安燃今天回醫院複查。
即使父母飛機失事已經是五年前的時候,可她回想起來,還清晰的像是昨天發生的一般。
整晚整晚的做噩夢,睡不好。
常年需要靠著安眠藥才能入眠。
和心理醫生聊完後,拿著單子去二樓的藥房配藥。
排隊的時候聽到前麵幾個年紀稍大一些的大媽以及大爺在熱切的議論著什麼。
“是呀,你也瞅見了吧。”
“那孩子被逼成什麼樣了,我是沒見過這麼不負責任的爸,據說一開始他們家底都是他爸賭光的。”
“我家老頭住在他們隔壁病房,這家人是很慘。那個當媽的為了孩子一個人打三份工,硬生生的累病的,一查,哎,白血病啊。”
“所有的重擔都落在那孩子身上,高三就不讀輟學打工給他媽媽掙醫藥費。”
“現在醫藥費這麼貴,哪裡是打工就能掙得起。”
“哎!厄運專挑苦命人啊。”
安燃沒有刻意的去聽,卻還是從他們三言兩語裡得知住院部病房裡有一個得了白血病的女人。
丈夫是爛賭鬼,還好兒子孝順,輟學出來打工給媽媽攢醫藥費。
輪到她拿藥了,安燃將單子遞了過去。
窗口的人接過藥單子看了一眼,道:“等著啊。”
已經拿完藥的大媽和大爺還沒走開,突然衝著不遠處打了個招呼。
“小蘇,你爸已經走了吧。”
“嗯,他剛走,張爺爺,劉姨,謝謝你們空暇的時候陪我媽媽聊天。”一道清脆的男聲響起。
安燃不知為何順勢投去目光。
微微一怔。
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
是昨晚在SR團播裡看見的那個——大王。
原本明媚的一雙桃花眼此刻彷佛盛滿了無助和疲憊。
年紀看起來很小,也就二十出頭。
他去團播跳舞,是為了給媽媽掙醫藥費?
安燃的目光又順勢落在他穿的鞋子上,是一雙很乾淨的黑色板鞋,但是洗的泛白,鞋子邊緣已經磨損很厲害。
“報一下你的名字,核對下。”窗口穿著白色衣服的工作人員喊著,一邊探頭去看藥單上的名字。
安燃回過神,扭頭道:“安燃。”
工作人員點頭。
將藍色筐子裡裝的藥倒進白色袋子裡,遞給她。
“按著上麵標簽的用量吃。”
安燃:“好,謝謝。”
等她提著袋子轉過身的時候,已經看不見大王的身影了。
這本來不過就是一個很小很小的插曲。
可偏偏晚上的時候。
她的抖音私信收到了星輝的消息。
因為不想要加私下的微信,所以他們一直都是通過抖音消息聯係。
而安燃都是看心情回。
星輝:“沒有關係姐姐,今晚是打PK賽,你會過來看我嗎?我真的很需要姐姐的支持。”
然後是一個小狗坐起來的表情包。
安燃的指尖停在對話框,今晚她其實是有一個線上會議要開的。
不過不急,可以推遲。
而她看到這條消息時,腦袋裡卻閃過昨晚大王在團播直播間裡賣力跳舞的模樣。
又回想起白天在醫院裡聽到的事。
她心底閃過一絲不忍。
想了想,她回了一句,“好。”
……
離晚上開播還有一個半小時。
大家都坐在化妝間,等待化妝師幫忙上妝。
SR是小團,所以公司隻給配了兩個化妝師,按照資曆以及人氣排行,是星輝和七喜先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