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婉:“陛下在下很大一盤棋,同時也是在給廢太子戴罪立功的機會,可有的時候,往前一步是立功,但往後一步卻是地獄。”
聰明人肯定會選立功。
而且這樣一來,就證明距離那把龍椅,還有機會,隻不過得徐徐圖之。
可一旦選錯了,就再也沒有翻身的可能。
雖然聰明人都知道如何選,但廢太子本就不夠聰明,又急功近利。
許是他會徹底浪費這最後一次機會。
顧昀辭聽後,有點不太理解,“這偏心得如此明晃晃嗎?多少對七殿下有點不公平了。”
就連謀逆行刺這件事,都還給機會,怎麼能不算過度偏心呢?
蘇清婉看著顧昀辭的臉,意味深長道:“又不是隻有你家的爹娘是偏心的,這天底下偏心的爹娘,雖然不多,但也絕對不會少。”
爹娘的偏愛,有的時候莫名其妙,但有的時候,也有依據,但不管如何,都是真實存在的,明目張膽。
有的子女明明很孝順,很優秀,但爹娘就不喜歡他,偏偏去喜歡偏寵那個不爭氣的。
也有的子女不管做了什麼蠢事,哪怕是惹了天大的禍事,爹娘都認為他很好,很優秀,最多就是有點……頑皮?
最後在他惹禍的時候,會說一句:他隻是一個孩子。
心偏了,眼睛也會跟著偏了的。
顧昀辭鄭重道:“我是肯定不會偏心的!”
蘇清婉笑了笑,提醒他:“你每天都會至少抱糖糖一次,但已經半個月沒有抱岑哥兒了。”
顧昀辭愣了愣,最後嘴硬道:“這不是偏心,對女兒對兒子的疼愛,終歸是不同的。女兒就該嬌養著,而岑哥兒以後要襲爵的,從小就得對他多嚴厲一些。”
蘇清婉:“……”
算了,暫且先這樣吧,而且蘇清婉也認同顧昀辭,女兒跟兒子的養法,的確不同。
他們以後都互相監督,儘量做到對兩個孩子的公平,而不是太過於偏心任何一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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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幾天,到了蘇清婉跟周夫人約定好去廣福寺相看的日子。
一大早,收拾了一番的顧雲夢坐在蘇清婉身邊,她下意識地挺直了腰板,努力平靜著,但泛紅的耳根還是泄露了她緊張害羞的心情。
蘇清婉笑了笑,“不用緊張,周夫人性子很好的,而且周二公子是斯文人,文質彬彬,也很好相處。”
顧雲夢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她現在膽子已經大了許多,更是跟蘇清婉十分親近了。
“長嫂,當年你跟大哥定親時候第一次相看,一點都不緊張嗎?”
第一次跟顧昀瑞相看的時候,緊張嗎?
蘇清婉喃喃道:“第一次相看的時候啊……”
哪裡有少女不懷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