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揚到底沒忍住,“主子,其實您何必一直執著要大辦這場婚事呢?其實您現在最應該的,就是低調一些,以免惹陛下不快啊。”
如果納那個西涼公主大辦的話,這一來是會折了七皇子的臉麵,二來也會讓靜寧公主難堪啊。
輕揚實在是不理解。
彆說沒銀子了,就是有銀子,也不該如此啊。
誰想到,這句話卻觸怒了顧昀瑞,他憤怒道:
“輕揚,你可是我的心腹,你怎麼能說這種話?芊羽為了我,都受了那麼大的委屈了,甚至都不能做我的正妻,我給她一場盛大的婚事,有什麼錯?”
輕揚立刻跪下來,“主子,請息怒,屬下沒有彆的意思。就是……難道您忘記了嗎?那西涼公主本來的目標,可是顧昀辭啊。”
雖然主子一直在犯糊塗,但輕揚還是忍不住想要讓主子清醒理智一些。
女人而已,何必這樣在意啊。
結果顧昀瑞聽後更生氣了,“你懂什麼?芊羽喜歡的人,自始至終都是我,她不過是把我誤認為了顧昀辭!再說了,顧昀辭的世子之位,本來就是我的,所以說到底,芊羽喜歡的人都是我!”
輕揚:“……”
他其實一直沒弄懂,主子為什麼這樣喜歡這個西涼公主?
明明主子之前,並不是這樣的人啊。
他還欲再勸說,那邊如煙已經端著參湯進來了,看著花枝招展的如煙,再看著一臉沉醉的主子,輕揚隻好默默地退了出來。
不一會兒,裡麵就傳來了女子的嬌笑聲跟旖旎聲。
輕揚歎一口氣,隻好無奈地轉身離開了。
而瓊枝立在廊下,看完這麼一切後,轉身回屋子,稟告給了靜寧公主。
陸染正在給靜寧公主按腿,有一下沒一下的。
靜寧眯著眼,好像是慵懶的貓兒,她無語道:“我還當顧昀瑞多喜歡那黎芊羽呢,這不還是拉著她的替身,夜夜笙歌啊。不過感覺,他這樣怎麼好像著了魔呢?”
陸染眯著眼說道:“看起來好像是中了毒呢。”
靜寧:“什麼中毒?”
陸染搖了搖頭,“奴就是胡說八道的,公主彆多想。對了,這樣力道大不大,要不要再使使勁?”
靜寧又看了看,淡淡地說道:“行了,你回前院去吧。”
陸染眸光中透露著一抹委屈,“公主,不可以讓奴留下嗎?”
靜寧:“得寸進尺就離開侯府,記住,我身邊不喜歡留不聽話的東西。”
陸染委委屈屈地走了。
不過他雖然離開了,但靜寧郡主還在想著他的話。
越想越感覺顧昀瑞這模樣,不是中了毒著了魔,就是中了邪。
周圍人都慢慢起疑了,偏偏顧昀瑞自己本人還沉浸在其中。
唯一能夠勸說他的輕揚,被他罵了幾頓後,也不再提及這件事了。
轉眼十幾天過去了,顧昀瑞還是沒有籌來錢。
顧昀辭更是提防他假借他的名義借錢,提前都跟人打好了招呼。
而顧昀瑞假扮顧昀辭這件事,也早就深入人心,那些大臣們各個都精明著呢,根本不給顧昀瑞任何可乘之機。
至於去跟靜寧公主要?
顧昀瑞心知肚明,靜寧公主可不像是當初的蘇溪月,才不會給他拿這個銀子。
一來二去……他再次重新找了蘇清婉。
顧昀瑞:“大嫂,您就先按照定格操辦著,回頭一共花了多少銀子,都記好賬,等爹回來了,我會同他說,而且以後我也會還的!”
這句話,他說得屈辱又憤怒。
畢竟原來自己有許多銀子,最重要的是,本該整個侯府都是他的。
可是如今,連娶一個女人的銀子都得這樣低三下四地去求蘇清婉。
蘇清婉,你一定很得意吧?
看著顧昀瑞那不甘的眼神,蘇清婉緩緩地搖了搖頭,“從來沒有這個規矩,公爹把侯府中饋交給我,我就得按照規矩辦事。”
“規矩規矩又是規矩!當初,我就最厭煩你這種模樣,任何時候都端莊守規矩,可蘇清婉,規矩是死的,人卻是活的!”
顧昀瑞到底沒忍住,把心底的鬱結都吼了出來。
蘇清婉目光平靜地看著他,“二弟,你又對我不敬了,之前公爹說過,倘若你不敬我,就要把你從侯府趕出去,你難道忘記了嗎?”
顧昀瑞:“你趕我走?不可能!到時候我們倒要看看,到底是誰滾出侯府!”
看著憤怒離開的顧昀瑞,蘇清婉目光淡漠,身邊的棋意低聲道:“姑娘,您這樣故意激怒他,是想要讓他加快去鋌而走險嗎?”
蘇清婉微微頷首,“是啊,這人越是被逼到極端,才會腦子一熱,去做根本不理智的選擇。”
她,就是在故意逼顧昀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