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寧公主看著蘇溪月的眼睛，一字一頓道：
“顧昀瑞得了失心瘋，竟然想要殺了顧世子，取而代之。他這也幸虧是失敗了，如果成功了，咱們可就算是都被他給拋棄了啊。”
靜寧公主是懂得殺人誅心的。
山茶跟如煙是不知道真相，兩人隻感覺顧昀瑞簡直瘋了。
但蘇溪月卻是知道內情的。
那就是，顧昀瑞徹底後悔了，當初不該搶了顧昀辭的身份。
如今他竟然孤注一擲，想要殺了顧昀辭，奪回自己的世子之位。
想要把當初的一切決定都推翻。
蘇溪月憤怒至極。
他已經將自己害得如此慘，自己卻轉身要離開，重新去做世子，哪裡有這樣的好事？
憑什麼你要怎麼做就怎麼做？
幸好顧昀瑞沒有成功！
蘇溪月的臉上，閃過一抹陰狠至極的笑容來，五官都跟著扭曲起來。
“他可真是活該啊。”
她臉上的表情，實在是太嚇人了，如煙跟山茶都忌憚地看了看她。
靜寧公主眼神意味深長，“不管如何，顧昀瑞還得活著，不然咱們海棠苑就沒了繼續留在侯府的意義。但是，活著就行，至於過得好不好，那就沒關係了。”
她點到即止。
相信大家都是聰明人，那就有怨報怨，有仇報仇好了。
隻要人不弄死就行。
其實，弄死了也無所謂，反正靜寧公主巴不得自己現在就去守寡。
山茶突然道：“再過幾天，那位不是就要進門了嗎？”
這個時候，顧二少被打殘了，那位進來後，還不得瘋啊。
如煙聽到了這句話，心中更加暢快了。
畢竟誰都不願意被當成是替身，她甚至都很期待那位西涼公主看到廢了的顧昀瑞後，震驚的表情。
肯定會很有趣。
山茶跟如煙，此時都有點幸災樂禍。
顧昀瑞的人品也就是這樣了，他的女人們，就沒有一個為他擔心。
靜寧郡主說了一番後，欣賞一會兒她們或者意外，或者幸災樂禍，或者複雜的表情後，終於心滿意足，讓她們都離開了。
蘇溪月走得最慢，站在院子裡，突然停了下來。
陽光照得她眯起了眼睛，一滴淚卻順著臉頰流了下來。
顧昀瑞，你後悔了嗎？其實我也後悔了。
我當初，就不該去招惹你這種爛人啊。
如今，幸好你比我還要慘，不然我都死不瞑目啊。
這邊祠堂之中，家法執行完了。
忠勇侯已經離開了，他今天得進宮麵聖，耽擱不得。
顧昀瑞奄奄一息，他渾身上下疼得徹底沒了知覺。
隻能夠眼珠子轉了轉，看到了旁邊的顧昀辭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顧昀瑞憤恨地說道：“你終於滿意了？”
顧昀辭之前虛弱的模樣，已經一掃而光。他蹲了下來，跟顧昀瑞平視。
“我的好兄長，你到底在氣什麼？從小到大，你搶走了我多少東西，我怪過你麼？後來，你甚至搶走了我的身份。”
“可能我唯一的過錯，就是沒有死掉吧。”
“但憑什麼要讓我死掉呢？就因為你比我早了一點點時間出生嗎？”
“兄長你看，這人如果這也想要，那也想要，手中握了太多的東西，最後結果，就是所有東西都會從指尖溜走。”
顧昀辭握住了旁邊的香灰，越是用力，手中的香灰越是從指縫中往外掉落。
最後，隻沾了一手的灰。
顧昀瑞猛然吐出一口血來，他嘴角都被氣得直哆嗦。
“你一直是在裝蠢笨，裝軟弱，顧昀辭，你心機這麼深，爹知道嗎？蘇清婉知道嗎？”
顧昀辭頭歪了歪，“你自己蠢，就以為全天下的人都蠢嗎？其實爹跟清婉，都比我們聰明得多。”
顧昀瑞喃喃道：“原來他們全都知道，全都知道……”
顧昀辭：“你的那些伎倆，也就隻能騙騙娘跟長姐了，誰讓她們笨呢。但其實娘對你真的很好，她在全京城那麼多貴女中，選中了清婉給你做夫人。”
“兄長啊，你做過的最錯的事情，就是舍了清婉這麼好的夫人啊。”
“不然你以為，你對我做了那麼多事情，多次眼睜睜地看著太子他們謀害我，我為什麼不生你的氣呢？就因為你把那麼好的夫人讓給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