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舒玥鄭重地看著陳鶴,“爹,你之前說過,不管我做什麼決定,你都會支持我的,對吧?”
陳鶴表情複雜地點了點頭,“對。”
陳舒玥破涕為笑。
她立刻道:“我決定去打探一下,皇貴妃的喜好,在接下來這段時間裡,我一定要多多跟她打好關係。”
這樣,哪怕她暫時沒有做太子妃,但彆人也會知道,太子妃之位,隻能是她的!
看著信心滿滿的女兒,陳鶴的心情卻愈發陰沉了。
當年,他也是為了權力,為了前途,舍棄了表妹,選擇了阿玥的娘親。
年輕氣盛的時候,不覺得什麼。
可是隨著年紀慢慢變大,每次午夜夢回,他總是會想起表妹失望的臉龐。
她當時生了病,還懷了孩子,不知道去了哪裡。
後來陳鶴後悔了,讓人去找,卻不知道她的下落。
她好像從人間蒸發了一樣。
就好像當初他們的那些青梅竹馬,兩小無猜,濃情蜜意,都是一場鏡花水月的夢而已。
其實陳鶴知道,她八成已經不在了。
不然也不會這麼多年,都不來找他。
她肯定還恨著他。
不然也不會這麼多年,都不曾入他的夢啊。
陳鶴深深地歎息。
女兒應該不會走上自己的老路吧。
畢竟像女兒說的,她不隻是想要權力,她也喜歡七殿下。
嫁給自己喜歡的人,跟對方能夠相濡以沫一生,那是他陳鶴永遠都不能得到的幸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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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侯府晉爵成為了國公府,衛國公府的門楣更是被許多人都要踩斷了。
今天宴請賓客,更是熱鬨非凡。
本來衛國公府就蒸蒸日上,再加上前不久蘇清婉的事情,也讓許多人開始關注衛國公府了,同他們親近示好了。
馮氏因為情緒不穩定,衛國公關照過,不讓她出來,可彆嚇到了賓客。
因為蘇清婉如今腿腳不便,所以就讓靜寧公主帶著招待女眷。
但她平時太傲嬌了,也不太愛管事,除了身份尊貴的命婦外,其他的人,就由何念秋去幫忙招待。
蘇清婉已經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好了,菜單等各方麵事情,也讓可靠的人盯著。
她倒是可以在玲瓏苑的後院中歇息。
白氏來了,看了一會兒外孫外孫女,又開始心疼起了蘇清婉。
“你可真是從小都沒有受過這樣嚴重的傷啊。”
蘇清婉:“倒也還好,沒有傷到筋骨,而且恢複得也還不錯。不過也算是給我提了醒,以後要多加注意一些。”
白氏點點頭,壓低聲音道:“之前說太子殿下的冊封禮跟大婚同時舉行,但據說改了,就隻是行太子殿下的冊封禮,暫時不大婚了。”
蘇清婉眉心一動,“但他們也沒有說,陳舒玥不是太子妃了,對吧?”
白氏:“是的,沒有說,你祖父跟你爹分析,就是他們還在賣關子。”
“也許是七皇子他們還在考核陳舒玥,但也或許,他們已經對她失望,但是暫時為了穩住陳鶴,所以才拖延而已。”
七皇子二十多了,的確該娶正妃了。
其實他也不用如此謹慎,楚帝應該也是希望他可以成親的。
現在的情況,又跟當初廢太子還在的時候不同。
蘇清婉半垂眼,“我倒是希望他們早點成親。”
白氏也很生氣,“如果他們敢再為難你,我就進宮去同皇貴妃鬨去!”
蘇清婉哭笑不得,“娘,還不到那個境地,他們都是聰明人,不會鬨到魚死網破的境地。”
白氏歎氣,“為什麼事情會變成了這樣,本來大家不都是好好的麼?我們可都是親人啊,為何要這樣算計利用?”
蘇清婉搖了搖頭。
沒有永遠的親人,隻有永恒的利益吧。
女眷這邊還好,男客那邊,就得顧昀辭出去招待了。
任憑誰看了他,都會說一句世子年輕有為,前途不可限量。
要知道,顧昀辭現在就是大理寺卿了,等以後襲爵,成為國公爺,那就更不得了了。
人家蘇家跟衛國公府,可真是強強聯合。
不管是真心讚歎,還是恭維的話,顧昀辭自然全都笑納了。
他已經不是之前那個一直躲在陰影處的少年人了。
如今的他,在官場之中,更是遊刃有餘,從從容容了。
隻不過,當顧昀辭看到楚昭曄的時候,臉上的笑容卻頓了頓。
“殿下,您怎麼來了?”
楚昭曄讓人把禮品送了上去,笑著說道:“阿辭,你這是不歡迎我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