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裡需要用這些流言蜚語來推動此事?
更不要說……
“母妃,眼下這件事傳起來,對我最是不利的。”
他還不至於蠢到自損一千,傷敵八百。
皇貴妃跌坐在貴妃榻上,皺眉道:“那這件事,到底是誰在推波助瀾?會不會,是清婉的仇人?”
這邊衛國公府邸中,眾人也在討論此事。
衛國公皺眉看著兒子兒媳。
“阿辭,清婉,這件事你們有什麼看法?”
顧昀辭滿臉陰沉,“我已經讓人去那些茶樓,不許那些說書的說此事了。”
雖然名義上,都說的是七皇子愛而不得,可這樣事情鬨大了,清婉的閨譽就被影響了啊。
甚至,顧昀辭都懷疑,這件事指不定就是七皇子放出去的!
但是他不能說出來,如果說出來,爹就會追問,七皇子跟清婉的具體關係了!
比起義憤填膺的顧昀辭,蘇清婉則是恬靜地坐在那,神色都未曾改變。
衛國公看到她這樣沉穩,也跟著淡定了一些,他輕聲道:
“清婉,這件事你是不是已經有了應對之策了?”
蘇清婉搖了搖頭,“兒媳暫時沒有應對之策,但這件事看來,應該不隻是衝我,可能還是衝七殿下,或者說,對方是要離間七殿下跟阿辭以及衛國公府。”
衛國公:“為何這樣說?”
蘇清婉:“之前在宴席上,七皇子表露出了跟阿辭的關係,恐怕被有心人看到,沒過多久,這個傳言就流傳了出來。”
衛國公:“可是,離間了七皇子跟阿辭,還有跟衛國公府,對幕後人有什麼好處?”
任何事情,都要師出有名。
應該不會有那種愚蠢至極的人,做這種損人不利己的事情吧。
蘇清婉:“七皇子馬上就要成為太子了,幕後人應該不太喜歡他跟衛國公府捆綁得這麼深,離間之後,他或許就可以上位。”
她輕飄飄的兩句話,就將這件暫時好像是影響了她閨譽的事情,給轉到了朝堂權謀之間。
衛國公陷入了沉思。
他已經開始在想,自己之前得罪過什麼人了。
難道是陳鶴?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
畢竟他們本來就有矛盾,而且據說七皇子暫時也不娶那陳家女了,對方可能懷恨在心。
幾人談了一會兒,最後衛國公道:“這件事,實在是不同尋常,你們也都要沉得住氣,知道嗎?”
他瞪了瞪兒子,“尤其是你!不管如何,對方可是七皇子!”
顧昀辭抿唇點了點頭,“爹您放心,我不會衝動行事的。”
又聊了一會兒,蘇清婉跟顧昀辭回了玲瓏苑。
屋內隻有夫婦二人了,顧昀辭皺眉道:
“到底是誰要針對國公府呢?難道是最近國公府上升太快,遭人眼紅了?”
蘇清婉抬起頭看著他,眸光平靜,“說是衝國公府來的,是說給爹聽的。阿辭,你讓人去查,這個留言的源頭,差不多就可以確定,對方是針對誰了。”
顧昀辭點頭,“嗯,這件事交給我,倒是你,這段時間要讓你委屈了。”
蘇清婉:“我不曾做錯過什麼,自然不會有什麼委屈的。至於他人的眼光,我亦不會在意。”
顧昀辭:“雖然我知道你肯定不屑一顧,但他們的流言蜚語,還是會傷到你。不管如何,我一定要抓出幕後真凶的。”
他伸手抱住了蘇清婉。
蘇清婉也在腦海中飛快地想,這件事到底是誰做的。
她的手伸不到七皇子府去,但整個衛國公府,可是在她的掌控之中。
而且蘇清婉堅信,這件事的起源,肯定是那天宴會上,七皇子對顧昀辭說的那些話。
翌日,蘇清婉就喊來了棋意跟琴心。
“你們去各處的眼線那問,自從宴會後,府中各處是否有異常的事情發生。事無巨細,都整理好,稟告給我。”
兩人連忙應了。
京城上下,雖然各種傳言都有,但是國公府內,卻沒有下人敢嚼舌根。
靜寧公主等了好幾天,她微微蹙眉,“就沒有人談論這件事麼?”
瓊枝點了點頭,“下人沒有人隨意妄言這件事,但據說,小佛堂的國公夫人聽了這件事後,大罵了世子夫人,紅杏出牆,不守婦道。”
靜寧公主感慨不已,“不得不說,她真是有一把好手段。等以後我們說事情,也隻是在屋子裡麵說,不要在府中輕易說。”
“是。”
看來這國公府上下,都有蘇清婉的眼線啊。
與此同時,顧昀瑞也在等著府內傳言起來,好看到顧昀辭暴躁,蘇清婉分寸大亂。
結果,無事發生?
他喃喃道:“不應該啊,他們怎麼能這樣沉得住氣?”
蘇清婉平時不是最在乎自己的閨譽了麼,如今被損,她怎麼還可以做到如此無動於衷?
還有,最重要的是,顧昀瑞最了解弟弟顧昀辭了。
他那麼在乎蘇清婉,現在得知七皇子這樣覬覦蘇清婉,他就算是不會立刻怪蘇清婉,也會十分生氣吧。
除非,除非阿辭根本不在乎蘇清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