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僅是要肩負起現在的重任,還要肩負起將來萬一出現的滅世之後的延續。
鬱壘負手而立:“你看,聖人也會犯錯,共存,不該是什麼東西都混在一起,而是什麼東西就在什麼地方。”
方許問:“所以這案子歸根結底指向晴樓下邊壓著的東西,那到底是什麼?”
鬱壘此前不是不想告訴方許,而是因為他沒時間解釋那麼多。
方許通過古籍了解過往之後,他就不用解釋那麼多了。
“十方戰場之一。”
鬱壘道:“聖人的雙手雙腳,雙腿雙臂,身軀和頭顱,化作了十方戰場,其中之一在大殊。”
方許:“所以它們潛入晴樓,是要找出那個東西。”
鬱壘:“放出大妖。”
方許聽到這轉身就往外走:“我去把後邊的人揪出來。”
走了兩步又回頭:“張君惻呢?為何要留著?既然知道遊絲進了他身體,早點除掉他不好?”
鬱壘微微搖頭:“需要把他身上的遊絲活著取出來,才能找到本體。”
方許:“我現在就去找,張君惻一定要殺!”
.......
想找出遊絲是怎麼依附在方許身上進入地牢的,反推起來沒多難。
在這段時間內,接觸過方許的人本來也不多。
先排除輪獄司自己人,唯一接觸過方許的就是那個.......衛先生。
方許到殊都的時候,在城門口正巧碰到衛先生遇刺。
方許救治了衛先生,這是他唯一接觸過的陌生人。
巨野小隊很快就到了衛先生的診所:保民堂。
保民堂格外忙碌,雖然主診衛先生重傷未愈不能坐診,但這裡依然人滿為患。
表明身份和來意之後,方許他們被引領到了後院。
衛先生躺在床上,床邊的桌子上是一遝診斷。
這些,都是前邊坐堂的醫者為病人開出來的,衛先生每一份都要過目。
“這個不對,人命大事,豈可馬虎。”
衛先生要了筆,在一份診斷上做了批注修改。
抬眼看到方許,衛先生表情一喜:“恩公。”
他要起身,方許連忙上前把他扶住:“先生彆動。”
簡短的寒暄之後,方許便問衛先生,對那天襲擊他的人可有印象。
衛先生回答:“沒有看清楚,疼痛後回身,隻看到一個矮小精瘦的人影。”
那天蘭淩器和沐紅腰去追了,隻是沒想到那個襲擊者動作極快竟然沒能抓到。
他們兩個也看到了,那人身材不高但格外精壯。
這案子歸屬本地府衙查,現在才到了輪獄司手裡。
方許也明白了,為什麼司座要把這案子從本地府衙手裡要過來。
衛先生道:“倒地後看那人小腿粗壯,應該是乾力氣活的。”
方許:“這些話先生對官府的人說過?”
衛先生點頭:“都說過。”
他們對視一眼。
不對勁。
地方官府在有人物特征的情況下,案子又牽扯到衛先生這麼高威望的人,怎麼查起來沒有進展?
而且,當時巨野小隊在場,蘭淩器還追了,地方官府居然沒到輪獄司問問。
他們不來問,咱們就去問。
方許起身:“先生歇著,我們再去彆處查查。”
幾人離開的時候,衛先生已經又去看那些病例了。
“天子腳下,京兆尹辦事不該這麼不利索。”
巨少商一擺手:“咱們去看看。”
剛要去,忽然有輪獄司的人跑過來:“巨隊,出事了,司座喊你們回去。”
巨少商問:“什麼事?”
報信的人壓低聲音:“張君惻死了。”
他們一驚,連忙趕回輪獄司。
這兩天張君惻都是在那躺著,觀察嚴密,未見異常。
今日準備好了後,葉明眸原本要探查張君惻的腦海。
卻發現人已經死了。
翻開屍體,堅固到近乎牢不可催的地麵,竟然被熔出來一個小洞,隻有手指粗細,深不見底。
方許翻看張君惻屍體,見他臀部正中竟然被燒穿了。
有什麼熾烈無比的東西,從他身體裡下沉,一路燒下去。
“他體內的靈胎丹有問題。”
方許忽然反應過來:“遊絲進了他身體,和靈胎丹融合變成了新的東西。”
他俯身,順著那小洞往裡看。
黑黝黝的,又小又深,哪裡能看到什麼。
方許把眼睛貼近了洞口看,左眼的瞳力發揮到極致。
一隻手突然出現在他眼前,一把摳住了他的眼球。
“還我眼睛來!”
聲音淒厲怨恨。
方許啊的驚叫一聲,向後翻倒。
他摸了摸眼睛,還在。
怒了,再次回到洞口往下看:“我還你媽,眼睛是我天生的,爹娘給的,你叫他媽什麼叫!”
說完還朝著洞口啐了一口吐沫。
再看時,眼神竟然一下子直入深洞,似乎看到了,有一顆人頭在,基本完好,唯有雙目空洞。
似乎,也在“看”他。
“看?叫你看!”
方許解開褲子,掏出大問題,馬上就對準了那個洞,一泡尿就準備呲進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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