議會總部醫療中心,最高級彆的隔離觀察室內,空氣安靜得能聽見儀器輕微的滴答聲。
江嶼司抱著江甜站在單向玻璃前,看著裡麵躺在醫療艙裡的年輕男子。
男子眉頭緊鎖,額頭上布滿冷汗,顯然在忍受著巨大的痛苦。
他是林皓,江嶼司昔日戰友的弟弟,也是基因崩潰症晚期患者之一。
曾經意氣風發的青年,如今被病痛折磨得形銷骨立。
“爸爸,”江甜小聲問,小手扒著玻璃,“裡麵的叔叔,不舒服嗎?”
“嗯。”江嶼司點頭,摸了摸女兒的頭發,“這位叔叔生病了,很難受。”
“甜甜願意進去看看他嗎?就像你平時讓美眉和圓仔開心那樣。”
江甜歪著頭想了想,然後用力點頭:“甜甜讓他開心!就像讓美眉不哭那樣!”
觀察室外,一群穿著白大褂的人正緊張地注視著裡麵。
一個頭發花白的老教授推了推眼鏡:“這就是那個孩子?看起來和普通小孩沒什麼區彆。”
站在他旁邊的埃利奧特目不轉睛地盯著江甜:“教授,數據不會說謊。她之前在星網中展現的能力已經足夠驚人。”
經過層層消毒,江嶼司抱著女兒走進觀察室。
濃烈的消毒水味和儀器冰冷的氛圍讓江甜縮了縮脖子,她把臉埋進爸爸頸窩,小聲嘟囔:“這裡不好聞......”
醫療團隊和議會觀察員在玻璃外緊張地看著。
一位年輕的女研究員忍不住小聲說:“她好小隻啊,真的能行嗎?”
林皓聽到動靜,艱難地睜開眼。
看到江嶼司,他勉強扯出個笑容:
“江哥......”
目光落到他懷裡的江甜身上時,他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化為溫和,“這就是......小甜甜?”
江甜從爸爸懷裡探出頭,好奇地看著這個臉色蒼白的叔叔。
她眨了眨眼,似乎在感受什麼,小眉頭慢慢皺了起來。
“叔叔......”她小聲說,聲音軟乎乎的,“你在疼。”
林皓愣了一下,苦笑道:“是啊,有點疼。”
“很疼嗎?”江甜認真地追問,“比甜甜打針還疼嗎?”
林皓被孩子天真的問題逗得微微一笑:
“可能......要更疼一點。”
江甜掙紮著要從爸爸懷裡下來。
江嶼司猶豫了一瞬,還是輕輕把她放在地上。
“小心點。”他低聲囑咐。
小家夥腳一沾地,就邁著小短腿,噔噔噔跑到醫療艙邊。
她個子太矮,隻能勉強把下巴擱在艙體邊緣,眼巴巴地看著林皓。
觀察室外,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甜筒在江甜腦海裡小聲說:宿主,這個叔叔身上的能量波動好混亂啊,就像......就像被小貓抓亂的毛線團!】
江甜歪著頭看了林皓一會兒,然後伸出小胖手,努力想夠到他的額頭。
可惜夠不著。
她踮起腳尖,小身子搖搖晃晃,還是差一點。
“爸爸!”她回頭,求助地看著江嶼司,“甜甜夠不到叔叔!”
江嶼司走過來,輕輕托住女兒的腋下,讓她能夠到林皓。
“叔叔,”江甜的小手終於碰到了林皓的額頭,她的手心軟乎乎的,帶著孩子特有的溫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