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閣下是……熊貓族的哪位大人?怎麼會帶著幼崽來到初心之地?”
他的目光最終落在江甜身上,當看到正歪著頭打量他的熊貓幼崽時,他的表情變得更加複雜了。
江甜從爸爸肩上滑下來,站直小身體,抬起小腦袋:
“灰尾大人您好,我叫江甜,這是我爸爸江嶼司。”
“我們不小心迷路到這裡了。”
灰尾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複情緒。
他蹲下身,姿態更加恭敬。
“江甜……小殿下。”
“能告訴我發生了什麼嗎?”
“熊貓族的幼崽怎麼會離開聖境?這太危險了。”
江甜眨巴著黑眼睛,繼續沿用之前的說辭:
“我們遇到了一場意外的空間能量潮汐,醒來就在這裡了。”
灰尾皺起眉。
空間事故?這倒能解釋為何熊貓族會出現在這裡,但……
更讓灰尾在意的是,從進入樹洞到現在,這位熊貓大人沒有說過一句話,隻是沉默地站在那裡。
灰尾忽然想起一個古老的記載:
熊貓族中有極少數頂級強者,在經曆重大突破或變故後,會進入歸真守默之境。
舍言語,歸本真,以最純粹的身心守護最重要的存在,直至破境重生。
難道這位大人正處於這種傳說中的狀態?
灰尾曾在數百年前的一次世界議會中遠遠見過熊貓族的代表。
那位大人的氣場與眼前這位如出一轍。
“江嶼司大人……”
灰尾站直身體,語氣中多了一份前所未有的鄭重。
“您的狀態……我大概明白了。”
“歸真守默,這是大境界突破的征兆,沒想到我此生竟能親眼見證。”
他看向江甜,眼中閃過一絲明悟:
“您守護的,就是這位小殿下吧。”
“熊貓族的每一隻幼崽確實都值得用生命去守護。”
江嶼司:“……”(他在說什麼?)
沉默中灰尾已經自己補全了所有邏輯。
他深吸一口氣,語氣更加恭敬:
“既然兩位暫時無法離開,那麼初心之地自然會提供最高規格的庇護。”
他走回辦公桌後,拿出那本皮質登記冊。
“按照規矩,我需要登記兩位的信息。”
“不過熊貓族的詳細信息屬於最高機密,尤其是處於歸真守默狀態的大人。”
他在登記冊上鄭重寫下:
【特殊來訪者:熊貓族王族父女】
【父親:江嶼司(疑似王族血脈,靈軀完美境界,目前處於歸真守默狀態)】
【幼崽:江甜(需最高級彆保護,疑似某位大人突破契機)】
【備注:意外流落,暫住。已緊急通知聖境方麵,等待回應。一切以不打擾江嶼司大人修煉為第一準則。】
寫完這些,灰尾從抽屜裡取出兩枚深灰色、邊緣有銀色紋路的徽章。
“這是初心之地最高級彆的訪客徽章,可以通行大部分區域。”
他解釋道,“這隻是臨時憑證。真正的王族權限徽章……我無權發放”
他將徽章遞給江甜,語氣嚴肅:
“小殿下,請務必隨身佩戴。”
“這枚徽章有定位和基礎防護功能。”
江甜用小爪子接過徽章:“謝謝灰尾大人!”
灰尾搖搖頭:
“這是我應該做的。由於兩位的身份特殊,我能提供的權限有限。”
“一切真正的安排,必須等待聖境的指示。”
灰尾看向江嶼司,深深一躬:
“那麼,江嶼司大人,在等待聖境回應期間,請讓我安排兩位的臨時住所。”
“位於樹屋區的一處獨立院落,更加安全和舒適。”
他補充道:“當然,如果大人您更願意留在原處靜修,我也完全理解。”
江嶼司沉默片刻,看了看女兒,點了點頭。
更好的住處意味著女兒能更舒適,也能接觸到更多這個世界的資源。
灰尾鬆了口氣:“我這就帶兩位過去。”
走出樹洞時,廣場上的初心者們還沒有散去。
看到他們出來,所有目光齊刷刷投來。
灰尾親自帶路,領著父女倆走向巨樹的另一側。
那裡有一片精致的樹屋區,其中一棟獨立的樹屋院落格外顯眼。
它建在一根特彆粗壯的橫枝上,有獨立的平台、圍欄,甚至還有一小片發光植物的花園。
“這是初心之地最好的客居之一。”灰尾說,“平時很少啟用。兩位請。”
江嶼司馱著女兒走上木製階梯。
樹屋內部寬敞整潔,有柔軟的鋪床、木製家具,甚至還有一個可以觀察星空的天窗。
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草木清香。
“每日會有專人送來食物和必需品。”灰尾站在門口。
“除非召喚,不會有人打擾。聖境的緊急通訊已經發出,通常會在三到五個自然日內得到回應。”
他最後深深一躬:
“那麼,兩位請好好休息。有任何需要,可以用徽章聯係我。”
灰尾離開了。
江甜從爸爸背上滑下來,好奇地打量這個新住處。
“爸爸,這裡比岩縫舒服多了!”
她跳到鋪著柔軟絨草的床上,打了個滾。
江嶼司環視四周,琥珀色的豎瞳中閃過一絲滿意。
喉嚨裡發出一聲溫和的咕嚕。
“嗯。適合你休息,也適合我繼續適應能量。”
“爸爸你的聲音聽起來比昨天清楚一點了!”
江甜歪著小腦袋,黑眼睛亮晶晶的。
“在恢複。”
江嶼司用低吼回應,走到女兒身邊,用鼻子輕輕碰了碰她的小腦袋。
江甜頓了頓,小聲說:
“不過爸爸,如果那熊貓族真的來了,發現我們不是他們世界的……會不會有麻煩?”
江嶼司沉默片刻,發出一串平穩而低沉的吼聲。
“我們是熊貓,這是事實。”
“血脈可以驗證,力量可以證明。”
“先觀察他們的態度,再決定如何應對。”
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聲短促而堅定的低吼:“有我在。”
是啊,爸爸在呢。
夜色漸深,江甜抱著爸爸的爪子,漸漸入睡。
江嶼司守著女兒,開始主動吸收這個世界的能量。
他能感覺到,喉嚨裡的滯澀感正在鬆動。
也許明天,也許後天,他就能重新發出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