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嵐長老也愣住了。
然後,她猛地轉頭,看向熟睡的江甜,看向那縷還在飄散的光塵,一個瘋狂的想法在腦海中炸開。
“去醫殿。”她聲音嘶啞,“帶上小殿下……不,請小殿下過去!”
江嶼司眼神一厲:“青嵐長老,你什麼意思?”
“大人!小殿下的天賦……剛才那一縷逸散的能量就能讓陳年傷疤消失!”
“如果…如果是主動施為,也許能解影髓劇毒!”
“如果救不了呢?如果對甜甜有負擔呢?”
“我……”
“免談。”
氣氛僵住。
這時,江甜醒了。她揉著眼睛坐起來,小臉上有些困惑:
“爸爸,我剛才做夢……夢見有個人在喊疼,疼得特彆厲害……”
她描述時皺著小眉頭,顯然那夢境讓她很不舒服,“一直喊一直喊……”
青嵐長老渾身一震!
醫殿就在東南方向三裡!墨鋒中毒後確實日夜哀嚎!
這孩子……在做夢時感應到了?
江嶼司摸摸女兒的頭:“隻是夢,甜甜不怕。”
江甜卻搖搖頭,黑眼睛裡帶著13歲女孩特有的固執和善良:
“可是……那個夢好真實。”
“爸爸,如果真有人那麼疼,我們能不能去看看?說不定……說不定我能幫上忙?”
青嵐長老激動得聲音發顫:“小殿下……您願意試試?”
江甜看向爸爸,眼神裡既有想幫助彆人的善良,也有對未知的忐忑:
“爸爸,我想去看看。萬一……萬一我能讓他不那麼疼呢?”
江嶼司沉默良久,最終緩緩點頭:
“可以。但有幾條規矩……”
“第一,甜甜自願。她說不治,就不治。”
“第二,治療過程以甜甜舒適為準。她累了,就立刻停止。”
“第三,我全程陪同。任何人,包括長老,不得乾涉。”
青嵐長老毫不猶豫:“全依大人!”
醫殿。
墨鋒躺在床上,全身布滿可怕的黑色紋路,那些紋路像活物一樣在皮膚下蠕動,所過之處皮膚潰爛。
他牙關緊咬,但壓抑不住的痛苦呻吟還是從喉嚨裡溢出。
江甜走到床邊,看到這麼可怕的景象,幼崽身體本能地抖了一下,往爸爸腿邊縮了縮。
但她還是鼓起勇氣,小聲問:“他……他怎麼了呀?”
首席醫師解釋:“中了影髓劇毒,毒素在侵蝕骨髓。”
“那一定很疼……”江甜感同身受般皺起小臉。
她猶豫了一下,最後像是下定了決心,慢慢伸出小爪子。
“我……我試試看能不能讓他好受一點。”
她輕輕把手放在墨鋒手背上,這個動作很小心,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
“爸爸,我要集中精神了。”她閉上眼睛,小臉認真。
下一秒,白金色光芒從她爪心湧出!
光芒很溫暖,像是冬天的陽光。
那些光自動化作細小的光絲,鑽進墨鋒體內。
江甜眉頭微微皺起,她其實不知道具體該怎麼做,隻是本能地“想著要讓那些黑色壞東西消失”。
奇妙的是,那些光絲真的開始追逐黑色紋路,所到之處,黑紋就像遇到了克星,迅速消退。
江甜自己也很驚訝,她能感覺到那些毒素在逃跑,能感覺到墨鋒的身體在慢慢變好。
這種感知很模糊,更像是……直覺?
十秒後,最後一道黑紋在心臟位置消失。
墨鋒吐出一大口黑血,睜開眼睛。
江甜收回爪子,稍微晃了晃,集中精神讓她有點累。
“你……你還疼嗎?”她小聲問,語氣裡帶著關切。
墨鋒呆呆地看著眼前這隻一臉擔心的小熊貓崽,一時間說不出話。
醫師們一擁而上檢測。
“劇毒……徹底清除!”
“體內暗傷……全部治愈!”
“血脈純度提升兩成!能力突破!”
死寂。
然後——
“噗通。”
墨竹長老對著江甜,直接跪下了。
“小殿下救命之恩,墨竹一脈,永世不忘!”
江甜被這陣仗嚇了一跳,趕緊躲回爸爸懷裡,小聲說:
“不……不用謝……我就是想讓他不那麼疼……”
墨鋒掙紮著下床單膝跪地:
“墨鋒餘生,願為小殿下手中之刃!”
江嶼司抱起女兒,對眾人平靜道:
“今日之事,列為聖境最高機密。任何人不得外傳。”
他抱著江甜離開醫殿。
回去路上,江甜趴在爸爸肩上,小聲說:
“爸爸,剛才好奇怪……我好像能感覺到他身體裡哪些地方壞了,然後……然後我的能力就自己知道該去哪裡修。”
她描述得很孩子氣,“就像……就像我的手有自己的想法一樣。”
江嶼司輕輕拍拍她的背:“那是甜甜的能力在保護你,也在幫助彆人。”
“嗯……”江甜想了想,“不過用完之後有點困困的,像在幼兒園玩了一整天……”
聲音漸漸變小,她睡著了。
江嶼司看著懷裡女兒疲憊卻安心的睡臉,眼神溫柔。
無論能力多特殊,她永遠是他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