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暗河原本平靜的水麵突然劇烈翻湧起來,一個巨大的、布滿吸盤的慘白色觸手猛地伸出水麵,帶著腥風,如同巨蟒般朝著秦昭和劉仁軌狠狠抽來!同時,刺耳的警報鈴聲從他們頭頂上方傳來!顯然,這裡的守衛並非全是庸才,有某種他們未知的預警機製被觸發了!
“小心!”劉仁軌低喝一聲,橫刀出鞘,一道雪亮的刀光斬向那巨大的觸手!
鐺!
金鐵交鳴之聲響起,火星四濺!那觸手竟然堅韌異常,劉仁軌勢大力沉的一刀,隻在其上留下了一道淺淺的白痕,反而被震得手臂發麻!
與此同時,上方傳來雜亂的腳步聲和呼喊聲:“有賊人闖進水牢!快!抓住他們!”
秦昭眼神一冷,知道必須速戰速決。他沒有拔刀,麵對再次襲來的觸手,他隻是抬起了右手,五指微張。一股無形的、融合了妖力與仙蘊的力場以他手掌為中心瞬間擴散!
那狂暴抽來的觸手在接觸到力場的刹那,仿佛陷入了無形的泥沼,速度驟然減緩,變得僵硬,甚至表麵開始凝結出細小的冰晶!這是秦昭以心念引動周圍水汽與自身力量,形成的短暫禁錮與冰凍效果!
“斷!”秦昭輕叱一聲,力場驟然收縮!
哢嚓!
那粗壯的觸手竟被無形的力量硬生生絞斷了一截!斷口處噴濺出墨綠色的粘稠血液,剩下的部分吃痛,猛地縮回了暗河深處,發出沉悶的咆哮。
解決了觸手怪,秦昭看也不看上方正在衝下來的守衛,身形一晃,已出現在那個關押著年長鮫人的牢籠前。他伸手握住那把鏽跡斑斑的大鐵鎖,體內力量微吐。
嗡!
鐵鎖發出一聲哀鳴,內部的機括瞬間被震成齏粉,鎖頭掉落在地。
“跟我們走!”秦昭對那年長鮫人說道,同時目光掃過其他牢籠,“能動的,都跟上!”
年長鮫人渾濁的眼睛裡爆發出求生的光芒,她掙紮著想要起身。其他幾個牢籠裡的鮫人也看到了希望,紛紛用儘力氣靠近籠門。
此時,上方的守衛已經衝下了石階,大約有十餘人,手持兵刃,殺氣騰騰。
“攔住他們!”劉仁軌橫刀當關,與另外兩名衝下來的鑒妖司好手結成簡單的陣勢,死死守住石階入口,與衝下來的守衛戰成一團。刀光劍影,呐喊聲、兵刃碰撞聲響成一片。
秦昭沒有參與門口的混戰,他必須儘快帶鮫人離開。他一手扶起那年長鮫人,同時對其他鮫人道:“跟緊我!”他釋放出一股柔和而堅定的心念波動,安撫著她們驚恐的情緒,同時引導著她們向暗河方向移動——從水路離開,是唯一的選擇。
來到暗河邊,秦昭毫不猶豫,扶著年長鮫人率先躍入冰冷的河水中。其他鮫人也紛紛跳下。一入水,鮫人的本能便被激發,即便虛弱,遊動速度也遠勝人類。
“劉將軍,撤!”秦昭對仍在苦戰的劉仁軌傳音道。
劉仁軌聞言,猛地揮出幾刀逼退對手,與兩名手下且戰且退,也先後躍入了暗河。
冰冷的河水刺骨,黑暗中隻能依靠感覺前行。秦昭以心念在前引路,同時不斷向後釋放出微弱的精神乾擾,延緩可能的追兵。
不知在黑暗的水道中潛行了多久,前方終於出現了一絲微光。眾人奮力遊去,衝出水麵,發現已經身處廣州港外的一處荒僻礁石灘。
雨不知何時已經停了,殘月從雲縫中灑下清冷的光輝。劫後餘生的鮫人們趴在礁石上,貪婪地呼吸著自由的空氣,低聲啜泣著。
秦昭清點人數,劉仁軌和兩名手下雖然都帶了傷,但並無大礙。救出的鮫人算上年長的,一共六名。
“多謝……多謝恩公再次相救……”年長鮫人掙紮著要向秦昭行禮。
秦昭扶住她,沉聲問道:“你知道都護府抓你們,除了煉丹,還有什麼目的嗎?”
年長鮫人眼中閃過一絲恐懼和憤怒:“他們……他們不僅在抽我們的血,取我們的珠,還在……還在用我們的靈魂和生命,喂養那頭‘深淵潛行者’指那觸手怪),據說……據說是在為打開‘深淵之門’積蓄力量!他們還逼問我們……關於‘海眼’歸墟之眼)和‘心淵之歌’的秘密……”
深淵之門?心淵之歌?
秦昭心中一震,這似乎觸及了更深層的陰謀!
就在這時,遠處廣州城方向,突然亮起了大片火把,隱約傳來喧囂之聲,似乎有大量人馬正在調動。
“他們發現我們逃走了,正在全城搜捕!”劉仁軌臉色凝重。
秦昭望著那片火光,眼神冰冷。救援行動雖然成功,但也徹底暴露了他們的存在。廣州城,不能再待了。
“我們立刻離開這裡,返回船上。”秦昭當機立斷,“接下來,該輪到我們主動出擊了。”
夜色中,一行人攙扶著獲救的鮫人,再次隱入黑暗,向著“破浪號”隱藏的海灣疾行而去。而廣州城內的騷亂,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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