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壇中央,匍匐著一頭難以用語言形容的恐怖巨物!那正是“深淵潛行者”的完全體!它比之前在秘密水牢中遇到的觸手怪龐大了何止百倍!主體是一個如同山嶽般的、不斷蠕動變化的肉團,表麵布滿了無數大大小小、開合不定的眼睛和布滿利齒的巨口!成百上千條布滿吸盤和骨刺的巨大觸手,從肉團中伸出,有的拍打著海麵,掀起滔天巨浪,有的則探入虛空,仿佛在撕扯著什麼!
而在祭壇的上方,虛空之中,一道邊緣不斷扭曲、閃爍著不祥紅光的、如同眼睛般的巨大裂縫,正在緩緩成型!裂縫之後,是深邃無比、仿佛能吞噬一切光和希望的絕對黑暗!一股遠比“深淵潛行者”更加古老、更加冰冷、更加純粹的惡意,正從裂縫的另一端彌漫過來!
深淵之門,正在開啟!
“就是那裡!”秦昭瞳孔收縮,指向那座邪惡祭壇,“必須摧毀祭壇,或者斬殺那頭怪物!”
“鎮海號”將速度提升到極致,如同離弦之箭,衝向那座懸浮的骨骼祭壇。祭壇周圍,顯然也有守衛。大量被妖氣控製的、形態各異的海怪,以及一些身著都護府服飾、但眼神呆滯、顯然已被操控的修士和士兵,如同潮水般向“鎮海號”湧來!
“殺!”程咬金怒吼一聲,身先士卒,揮舞著門板大的宣花斧,躍出船舷,如同猛虎入羊群,所過之處,海怪和妖兵人仰馬翻!他帶來的大唐精銳也紛紛結陣迎敵,與妖物廝殺在一起。
玉真子則立於船頭,手中秋水長劍指天劃地,口中念念有詞。霎時間,風雲變色,一道道粗大的紫色神雷自九天劈落,精準地轟擊在湧來的妖物群中,將其成片化為飛灰!同時,她灑出無數符籙,化作金光屏障,護住“鎮海號”免受遠程攻擊。
秦昭沒有參與眼前的戰鬥,他盤膝坐在船樓最高處,再次閉上了雙眼。他知道,真正的關鍵,在於與歸墟意誌的溝通和對“深淵潛行者”的打擊。
他重新凝聚心神,不顧傷勢,再次於心中吟唱起那玄奧的“心淵之歌”。這一次,他不再僅僅是安撫,更帶有一絲“質問”與“引導”——他將那些被血祭冤魂的痛苦與怨恨,以及眼前這褻瀆天地、試圖開啟毀滅之門的瘋狂行徑,通過歌聲,清晰地傳達給那龐大而躁動的歸墟意誌!
歌聲心念)如同涓涓細流,艱難地穿透狂暴的能量風暴,流向歸墟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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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回應他的是更加狂暴的怒意,仿佛責怪他的打擾。但漸漸地,當那無數冤魂的悲鳴和血祭的邪惡景象被歸墟意誌“感知”到時,秦昭明顯感覺到,那龐大的意誌產生了一絲……“厭惡”與“排斥”!
它似乎開始“排斥”那座以邪惡方式強行建立聯係、並試圖撬動它力量的祭壇,以及祭壇上那頭貪婪吞噬生命與靈魂的“深淵潛行者”!
與此同時,玉真子也發現了關鍵。她劍指祭壇上方那些連接四方、輸送能量如同血管般的通道,對程咬金喝道:“程將軍,攻擊那些能量通道!切斷它的補給!”
程咬金得令,大吼一聲,宣花斧爆發出耀眼的罡氣,一記開山裂石的猛劈,斬向最近的一條粗大能量通道!
轟隆!
通道劇烈震蕩,雖然沒有立刻斷裂,但輸入祭壇的能量明顯減弱了一分!
有效!
然而,他們的行動也徹底激怒了祭壇上的“深淵潛行者”!那肉團主體上無數眼睛瞬間鎖定了“鎮海號”,發出震耳欲聾的、充滿無儘饑餓與暴戾的咆哮!數十條巨大的觸手,如同擎天之柱,帶著毀滅一切的氣勢,朝著“鎮海號”狠狠砸落!
“小心!”玉真子臉色一變,全力催動金光屏障。程咬金也回防船頭,斧影如山,試圖斬斷那些觸手。
但觸手的數量太多,力量太強!眼看“鎮海號”就要被徹底淹沒……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秦昭猛地睜開了眼睛!
他的左眼,仙光徹底內斂,化為一片深邃的星空;他的右眼,妖紋不再狂躁,而是沉澱為無儘的血色深淵。在“心淵之歌”的引導下,他體內那一直處於微妙平衡的妖仙之力,終於在這一刻,找到了一個共同的宣泄口——對那“深淵潛行者”的極致“厭惡”與“排斥”!
他緩緩抬起右手,並非握拳,也非並指,隻是掌心向上,對著那碾壓而來的無數觸手,輕輕一按。
口中輕吐二字:
“歸墟。”
刹那間,以他掌心為中心,周遭所有的能量亂流、空間波動,甚至包括那些被血祭冤魂的殘餘力量,仿佛受到了至高無上的敕令,驟然停滯,然後……以百倍於前的狂暴之勢,反向朝著那巨大的“深淵潛行者”及其祭壇,席卷而去!
這不是秦昭自身的力量,而是他以其心為引,以其平衡之力為橋,借來了歸墟之眼這片天地,對那“褻瀆者”降下的……天罰!
轟!!!!!!!!!!
無法形容的巨響淹沒了整個世界。
暗紅色的海麵被撕裂。
骨骼祭壇在無儘的能量衝刷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崩裂。
那龐大的“深淵潛行者”發出了痛苦而恐懼的哀嚎,無數觸手寸寸斷裂,巨大的肉團上眼睛紛紛爆裂……
當能量的風暴稍稍平息,那座邪惡的祭壇已然崩塌大半,“深淵潛行者”更是遍體鱗傷,氣息萎靡了大半,上空那正在開啟的“深淵之門”裂縫也劇烈扭曲,極不穩定起來。
秦昭噴出一口鮮血,身體搖搖欲墜,這一擊幾乎抽空了他所有的心神和力量。玉真子和程咬金連忙上前扶住他。
“成功了……嗎?”程咬金看著眼前仿佛被犁過一遍的海域,咋舌道。
“還不夠……”秦昭虛弱地搖頭,看著那雖然受創但並未徹底毀滅的“深淵潛行者”,以及依舊沒有完全閉合的深淵之門裂縫,“它的核心……與血祭源頭相連……不徹底斬斷血祭……它便能不斷重生……”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虛空,看到了遙遠廣州城外,那些正在被屠殺的無辜村民……
而與此同時,在長安城中,感業寺內,一直沉睡的阿依莎緋煙),忽然猛地坐起,眼中不再是懵懂天真,而是充滿了焦急與恐懼,她對著空無一人的禪房,用清晰無比的成年女聲尖叫道:
“阻止他!秦昭!快阻止他!他要……血洗皇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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