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清晰地傳到對麵兩艘船上。
所有人皆是一驚,循聲望來。
“秦司丞?!”伊本·法立德看到“鎮海號”和船首的秦昭,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化為更加濃鬱的興趣,“您竟然這麼快就從歸墟脫身了?真是令人驚歎。”
而血佛、鬼匠、影梟三人,看到秦昭,更是如同見了鬼魅,臉色瞬間慘白。他們剛從秦昭手下撿回一條命,沒想到又在這裡撞上!
“秦昭!你……”血佛又驚又怒。
秦昭懶得與他們廢話,對伊本·法立德道:“伊本先生,你的目的,恐怕不止是龍脈印記那麼簡單吧?不過,這三個人,我要帶回長安,他們還有用。”
伊本·法立德笑了笑,並未堅持:“既然秦司丞需要,那在下自然成人之美。不過,關於龍脈印記和驪山陣法,在下或許能提供一些……小小的幫助。”他話語間,依舊充滿了算計。
秦昭不置可否,下令道:“拿下他們!”
程咬金早就按捺不住,大吼一聲,率先從“鎮海號”躍出,如同猛虎下山,撲向血佛。玉真子則劍指鬼匠和影梟,符籙引動天地靈氣,封鎖他們的退路。
本就重傷未愈的三大玄影衛高手,在秦昭、玉真子、程咬金以及“鎮海號”精銳的圍攻下,幾乎沒能做出像樣的抵抗,便被徹底製服,封住了周身穴道和法力。
“秦昭!高翁不會放過你的!”血佛兀自叫囂。
秦昭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放心,我也不會放過他。”他命人將三人押下看管。
伊本·法立德在一旁撫掌輕笑:“秦司丞果然雷厲風行。既然如此,在下便預祝司丞馬到成功。若需在下效勞,可至西市波斯邸尋我。”說完,他指揮著自己的商船,緩緩駛離,消失在茫茫海霧之中。
“這胡商,神神叨叨的,一看就不是好東西!”程咬金嘟囔道。
秦昭望著伊本·法立德消失的方向,眉頭微蹙。這個大食人,始終像一個謎。他似乎在推動著什麼,又似乎在阻止著什麼。但此刻,已無暇深究。
“加速,靠岸!換乘快馬,日夜兼程,直驅長安!”
在登州港,“鎮海號”甚至未曾完全停穩,秦昭、玉真子、程咬金以及少數精銳護衛便已飛身下船,換上了早已準備好的、來自裴敦複暗中安排的最神駿的青海驄。馬蹄包裹著厚布,一行人如同暗夜中的幽靈,沿著官道,向著長安方向絕塵而去。
一路上,所見景象讓眾人心情愈發沉重。
越是靠近京畿,氣氛越是詭異。官道之上,往來的商旅明顯稀少,且行色匆匆,麵帶憂懼。沿途州縣,城防明顯加強,盤查嚴密,甚至能看到一些身著宦官服飾的監軍在城頭巡視。空氣中彌漫著一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壓抑感。
偶爾能聽到一些零星的流言:
“聽說了嗎?皇城最近不太平,夜裡總有怪聲……”
“可不是,欽天監都說星象有異,恐有刀兵之災……”
“唉,這世道……陛下久不臨朝,都是高公公……”
“噓!慎言!不想活了?!”
通過程咬金暗中聯係上的舊部,他們也得到了更確切的消息:高力士以“肅清妖孽、護衛聖駕”為名,已逐步接管了長安部分城防和宮禁宿衛,其親信宦官掌控了北衙禁軍,而南衙府兵係統則被不同程度地滲透和壓製。皇城之內,更是如同鐵桶一般,隻許進,不許出。
“高力士這是要造反啊!”程咬金氣得咬牙切齒。
玉真子則通過道門秘法,感應到長安地底龍脈之氣的異常流動。“龍氣躁動不安,怨氣死氣交織,正在被強行牽引向驪山方向……情況比想象的更糟,陣法恐怕已接近完成!”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秦昭身上。
秦昭勒住馬韁,望著遠處那已然在望的、如同巨獸般匍匐在地平線上的長安城輪廓。夕陽的餘暉灑在城頭,卻仿佛染上了一層不祥的血色。
他深吸一口氣,眼中最後一絲猶豫散去,隻剩下冰冷的決絕。
“程將軍,按計劃行事,聯絡舊部,控製關鍵城門和武庫,一旦城內生變,務必穩住局勢,保護百姓!”
“玉真師姐,潛入皇城,尋找並破壞陣眼,若能找到龍脈核心印記,務必奪取或摧毀!”
“而我,”秦昭一夾馬腹,青海驄如同一道離弦之箭,衝向那座熟悉的雄城,“去大明宮,清算總賬!”
馬蹄聲碎,踏碎夕陽。
三路人馬,在長安城外悄然分開,如同三柄利刃,刺向風暴的核心。
這場關乎帝國命運的最後對決,即將在長安的夜幕下,轟然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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