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龍號離開了那片被迷霧和混亂靈機籠罩的異常海域,駛入相對平靜的東海。來時危機四伏,歸途似乎順暢了許多。仙舟在風雷翼的推動下,破開蔚藍的海麵,朝著大唐的方向疾馳。
秦昭大部分時間都在頂層靜室中閉關。此次南海之行,收獲巨大,不僅暫時封印了歸墟通道,阻止了“聖主”降臨,更重要的是獲得了《混沌歸墟經》的傳承以及與鮫人族的盟約。
靜室內,混沌之氣彌漫。秦昭盤膝而坐,心神沉入紫府,仔細梳理著《混沌歸墟經》的奧義。這篇法訣並非提升修為的功法,更像是一種運用混沌之力,與歸墟這類宇宙終極法則交互的“工具書”和“說明書”。
其中包含“感墟”、“定墟”、“引墟”、“化墟”四篇,目前他僅僅初步掌握了“感墟”和“定墟”的皮毛。“感墟”能讓他更清晰地感知歸墟之力的流動與節點;“定墟”則是鎮壓、安撫暴動歸墟之力的法門,之前封印通道便是此法的應用。
而後麵的“引墟”和“化墟”則更加深奧,涉及引導甚至有限度轉化歸墟之力為己用,這需要對混沌之道有更深的領悟,修為也需達到更高層次,目前他還無法觸及。
除了法訣,那些關於上古契約、周天星辰鎮墟大陣以及混沌源核的信息,也需慢慢消化。他手腕上那個由定界石賦予的混沌印記,如同一個信標和增幅器,讓他對散布於天地間的歸墟之力節點包括其他定界石和陣眼)有了一絲微妙的感應。
他嘗試著將神識附著在這絲感應上,向著四麵八方延伸。
北方,極遠之處,有一股微弱但極其堅韌的寒意,如同深埋冰原的磐石,那應該就是鮫人王滄瀾提及的極北陣眼。
西方,則是一片模糊的佛光與死寂交織的感覺,難以捉摸。
東方,蓬萊仙山的方向,感應最為縹緲,仿佛存在於現實與虛幻的夾縫中。
而九天之上……感應則完全被隔斷,仿佛有一層無形的、強大的壁壘。
“仙界……”秦昭心中默念。根據傳承信息,上古契約的訂立,仙界亦是參與者之一,甚至可能是主導者。但如今仙界態度曖昧,封閉天門,對下界之事似乎漠不關心。是內部出現了問題?還是另有圖謀?
還有那流落仙界最大一塊混沌源核碎片的消息,是真是假?若是真的,仙界在其中又扮演著什麼角色?
一個個謎團縈繞心頭。他感覺自己仿佛置身於一張巨大無比的網中,寂滅聖教隻是明麵上的敵人,背後牽扯的勢力與秘密,遠超想象。
除了感悟傳承,他也在全力恢複修為。封印歸墟通道消耗巨大,混沌元嬰都顯得有些萎靡。他取出得自北境和南海的一些妖獸內丹、靈草,以混沌之力煉化吸收,補充消耗。混沌之力的霸道之處顯現無疑,無論何種屬性的能量,皆可被其強行分解、同化,轉化為最本源的混沌之氣。
數日之後,秦昭的氣息逐漸恢複,甚至因為此次極限施法和獲得傳承,修為隱隱有所精進,距離元嬰中期更近了一步。
這日,他結束修煉,走出靜室,來到甲板上。
海風拂麵,帶著鹹濕的氣息。天空湛藍,白雲朵朵,與歸墟附近那永恒的鉛灰色形成了鮮明對比。緋煙正靠在船舷邊,看著海鷗盤旋,察覺到秦昭出來,連忙轉身行禮。
“公子。”
“嗯。”秦昭微微頷首,目光掃過海麵。航程已過大半,再有幾日便可抵達登州。
“公子,我們回到長安後,接下來要做什麼?”緋煙忍不住問道。她見證了南海的驚險,也知曉了那些關乎世界存亡的秘密,心中既感責任重大,又有些迷茫。
秦昭望著遠方海平線,目光深邃:“穩定朝局,積蓄力量,然後……去該去的地方。”
他的目標很明確。大唐是他的根基,必須穩固。然後,他需要去探尋那些尚存的陣眼,尋找其他的混沌源核碎片。極北、西域、東海,都是目標。至於九天之上的仙界……還需從長計議。
“寂滅聖教此次損失慘重,但絕不會善罷甘休。”秦昭繼續道,“他們在大唐內部,乃至周邊藩鎮、西域諸國,定然還有潛伏的力量。回到長安,首要之事,便是將這些釘子,一一拔除。”
他的語氣帶著一絲冷意。攘外必先安內,內部的蛀蟲不除,如何應對外部的強敵?
就在這時,玉衡真人拿著一份剛剛收到的傳訊玉簡,快步走來。
“國公爺,長安密報。”
秦昭接過玉簡,神識沉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