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晨三點的鐘聲，像一顆石子投入寂靜的夜色，在同盟臨時據點的走廊裡輕輕回蕩。書遙猛地睜開眼，窗外的天空還蒙著一層濃黑，隻有幾顆殘星在雲層後若隱若現。她迅速起身，疊好被子，伸手摸了摸口袋裡的紐扣——那枚褪色的圓形紐扣安安靜靜地躺在那裡，隔著布料也能感受到一絲微弱的暖意，像是在無聲地回應她的觸碰。
“書遙姐，準備好了嗎？”門外傳來池亦飛輕輕的敲門聲，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卻依舊保持著溫和的調子。
書遙拿起搭在椅背上的黑色外套——昨晚江敘白送來的那件，指尖拂過衣領處細膩的布料，隨即快步走到門口打開門。池亦飛已經穿好了裝備，手腕上的能量屏蔽手環泛著淡淡的藍光，內側的糖紙在走廊昏暗的燈光下格外顯眼。他手裡還拿著兩個熱包子，看到書遙開門，立刻把其中一個遞過去：“林瀾姐煮了粥，我順便拿了兩個包子，你先墊墊肚子，潛入的時候可沒機會吃東西。”
“謝謝你，亦飛。”書遙接過包子，溫熱的觸感從指尖傳到心裡，她咬了一口，鬆軟的麵皮裹著鮮香的肉餡，瞬間驅散了淩晨的寒意。
兩人並肩走向客廳，此時其他人也都已經到齊。夏桐正對著鏡子調整空間能量調節器，左臂的紗布換了新的，她還在紗布邊緣貼了一張小小的卡通貼紙，讓嚴肅的備戰氛圍多了幾分活潑；蘇晚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監測儀，屏幕亮著，正在最後一次調試參數，眉頭微微蹙著，神情專注；江敘白站在窗邊，望著窗外的夜色，手裡攥著一個保溫杯，看到書遙和池亦飛進來，立刻轉過身，把保溫杯遞向書遙：“裡麵是熱薑茶，淩晨潛入容易著涼，喝點暖暖身子。”
書遙接過保溫杯，擰開蓋子，一股辛辣又溫暖的氣息撲麵而來。她抿了一口，薑茶的暖意順著喉嚨滑進胃裡，驅散了最後一絲困意。“謝謝，你自己也喝點。”
“我喝過了。”江敘白笑了笑，目光落在書遙手腕上的能量屏蔽手環上，又下意識地看向她的口袋——那裡放著他交給她的紐扣，“都準備好了嗎？我們該出發了。”
書遙點了點頭，看向眾人：“探路隊先出發，夏桐，你帶蘇晚和林墨用空間穿梭直接到江家老宅西院的假山附近，那裡是之前你二次探路時發現的安全入口，記得避開外圍的能量屏障。我們主力隊隨後出發，用陸景然改造的隱形披風繞到老宅後門，跟你們彙合。”
“收到！”夏桐立刻站直身體，拍了拍蘇晚的肩膀，“蘇晚，準備好了嗎？我們要出發咯。”
蘇晚關掉監測儀的調試界麵，點了點頭：“好了，監測儀已經切換到守護族能量識彆模式，能實時預警機關。”
林墨也拿起放在桌上的能量追蹤儀，屏幕上已經定位好了江家老宅的坐標：“追蹤儀沒問題，我會實時跟你們保持聯係。”
夏桐伸出手，蘇晚和林墨分彆握住她的左右手。隻見夏桐閉上眼，指尖的空間能量調節器開始旋轉，泛出銀色的光芒。隨著光芒越來越亮，三人的身體逐漸變得透明，最終徹底消失在空氣中。
“我們也出發吧。”書遙看著三人消失的方向，轉身對剩下的人說。陸景然從背包裡拿出幾件黑色的隱形披風，分給每個人：“這是用織網殘留的隱形材質改造的，能在短時間內屏蔽能量探測，雖然不能完全隱形，但足夠我們繞到後門了。”
眾人接過披風穿上，披風很輕，貼在身上幾乎沒有重量。池亦飛拉了拉披風的帽子，遮住了大半張臉，隻露出一雙明亮的眼睛：“走吧，希望探路隊那邊一切順利。”
書遙最後檢查了一遍裝備，確認通訊器、能量屏蔽手環都沒問題，又摸了摸口袋裡的紐扣，隨即帶頭走出據點。淩晨的街道空無一人，隻有路燈投下昏黃的光暈，冷風卷著落葉在地麵上打轉，發出沙沙的聲響。
主力隊一行四人沿著路邊的陰影前行，隱形披風果然起了作用，路過幾個監控攝像頭時，陸景然的監測儀顯示“未被探測到”。大約走了二十分鐘，江家老宅的輪廓出現在前方——那是一座古老的中式宅院，圍牆很高，上麵爬滿了枯萎的藤蔓，門口掛著兩盞紅燈籠，在夜色中顯得有些詭異。
“通訊器聯係一下探路隊，確認他們的位置。”書遙壓低聲音說。
陸景然立刻打開通訊器：“夏桐，聽到請回答，我們已經到老宅後門附近，你們現在在哪裡？”
通訊器裡傳來夏桐略帶喘息的聲音：“我們已經到西院假山附近了，這裡的能量屏障比上次更弱了，應該是淩晨守衛鬆懈的原因。不過我們發現假山附近多了兩個巡邏的守衛，正在想辦法繞過去。”
“小心點，不要驚動守衛。”書遙叮囑道，“我們現在繞到西院圍牆外，你們在假山後麵等我們，我們從圍牆翻過去跟你們彙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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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掛掉通訊器，書遙對眾人說：“走，我們繞到西院圍牆。”
四人沿著圍牆快步走，很快就到了西院圍牆外。陸景然從背包裡拿出一個小巧的攀爬器，固定在圍牆上：“這是改造過的，能吸附在圍牆上，承重沒問題。”
江敘白第一個爬上去，他趴在圍牆上，觀察著院內的情況：“裡麵有兩個巡邏守衛，正在假山附近來回走動，夏桐他們應該在假山後麵躲著。”
書遙隨後爬上去，順著江敘白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假山後麵有兩道微弱的身影——是蘇晚和林墨，夏桐應該還在維持空間隱形狀態，準備隨時支援。
“等守衛走過去，我們就跳下去。”書遙小聲說。
很快，兩個守衛慢悠悠地走了過去，朝著宅院深處的方向去了。書遙立刻示意眾人：“跳！”
四人相繼從圍牆上跳下去，落地時很輕，沒有發出聲音。夏桐的聲音立刻從旁邊傳來：“這邊！”
眾人立刻朝著假山後麵走去，隻見夏桐解除了空間隱形，蘇晚和林墨正靠在假山上休息。
“怎麼樣？有沒有遇到什麼麻煩？”書遙問道。
夏桐搖了搖頭：“還好，就是剛才那兩個守衛突然走過來，嚇了我們一跳，不過蘇晚用弱觀察能量乾擾了他們的視線，他們沒發現我們。”
蘇晚點了點頭，打開監測儀，屏幕上顯示著老宅內部的能量分布：“根據監測儀顯示，地下室入口在主宅的正下方，入口的位置應該在主宅大廳的地板下麵。不過主宅門口有四個守衛，而且入口附近有很強的守護族能量波動，應該有機關。”
“先去主宅附近看看情況。”書遙說，“大家都小心點，用隱形披風掩護，儘量不要驚動守衛。”
眾人沿著假山後麵的小路，朝著主宅的方向移動。主宅是一座兩層的木質建築，屋簷上雕刻著精美的花紋，窗戶裡一片漆黑，看起來像是沒有人。門口的四個守衛穿著黑色的製服，手裡拿著手電筒，正來回巡邏。
“入口在大廳地板下麵，我們得想辦法進去主宅，避開守衛。”江敘白壓低聲音說，“我小時候來過這裡，主宅的側門有一個暗鎖，我知道怎麼打開。”
“太好了！”書遙眼睛一亮，“你帶我們去側門，陸景然，你準備破解暗鎖的工具；池亦飛，你注意感知周圍的情感波動，看看守衛有沒有發現我們；我和蘇晚、林墨負責警戒。”
“收到！”
江敘白帶著眾人繞到主宅的側門，側門很小，隱藏在藤蔓後麵，如果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江敘白蹲下身，撥開藤蔓，露出一個小小的暗鎖：“就是這裡，這個暗鎖是我爺爺當年找人裝的，隻有特定的手法才能打開。”
陸景然立刻拿出工具，遞給江敘白：“需要幫忙嗎？”
“不用，我來試試。”江敘白接過工具，小心翼翼地插入暗鎖，手指輕輕轉動。隻聽“哢噠”一聲，暗鎖打開了。
“成功了！”池亦飛小聲歡呼道。
書遙立刻示意眾人：“快進去，動作輕一點。”
眾人依次進入側門，裡麵是一個狹窄的走廊，光線很暗，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灰塵味。江敘白熟門熟路地帶領眾人走到大廳門口，輕輕推開一條縫，觀察著裡麵的情況——大廳裡空蕩蕩的，隻有幾張桌椅，地板是木質的，看起來很古老。
“入口應該在大廳中間的地板下麵。”江敘白壓低聲音說，“我記得小時候聽爺爺說過，地下室的入口有機關，需要特定的東西才能打開。”
蘇晚立刻打開監測儀，對準大廳中間的地板：“監測儀顯示，地板下麵有很強的守護族能量波動，而且能量集中在中間的一塊地板上，應該就是入口的位置。”
眾人走到大廳中間，書遙蹲下身，撫摸著地板上的木紋——那是一塊正方形的地板，比周圍的地板顏色更深，邊緣有細微的縫隙。她站起身，看向陸景然：“能分析出這是什麼機關嗎？”
陸景然拿出一個小巧的探測器，放在地板上，探測器的屏幕上立刻顯示出地板下麵的結構：“根據探測，地板下麵有一個石門，石門上刻著守護族圖騰，應該是需要特定的能量才能激活圖騰，打開石門。”
“特定的能量？”江敘白皺起眉頭，“難道是需要守護族的能量？可是我們沒有人有守護族的能量啊。”
蘇晚的監測儀突然發出“嘀嘀”的警報聲，屏幕上顯示“檢測到守護族圖騰能量，需羈絆能量激活”。“監測儀顯示，需要羈絆能量才能激活圖騰，打開石門。”
“羈絆能量？”池亦飛疑惑地說，“可是我們怎麼知道什麼樣的羈絆能量才能激活呢？”
眾人都陷入了沉默，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辦。書遙看著地板上的石門，又摸了摸口袋裡的紐扣——那枚紐扣是江敘白母親的遺物，承載著江敘白與母親的羈絆，也承載著江敘白與她的信任，會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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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敘白，你還記得你母親有沒有跟你說過關於老宅機關的事情？”書遙突然問道。
江敘白愣了一下，仔細回想了一會兒，搖了搖頭：“我小時候很少來老宅，母親也很少跟我說起這裡的事情，隻是偶爾會提醒我不要隨便碰這裡的東西。”
書遙沉默了片刻，做出一個決定：“我試試用紐扣激活圖騰。”
“什麼？”眾人都驚訝地看向她。
“這枚紐扣是你母親的遺物，承載著你和你母親的羈絆，而且之前在據點的時候，紐扣曾兩次泛光，可能跟守護族能量有關。”書遙看著江敘白，“也許它能激活圖騰。”
江敘白看著書遙口袋裡的紐扣，點了點頭：“好，那就試試。”
書遙從口袋裡拿出紐扣，那枚褪色的圓形紐扣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淡淡的光澤。她蹲下身，將紐扣輕輕放在石門中間的圖騰上。
就在紐扣接觸到圖騰的瞬間，石門上的圖騰突然開始發光，金色的光芒順著圖騰的紋路蔓延開來，整個大廳都被籠罩在金色的光芒中。眾人都下意識地眯起眼睛，看著眼前的景象——圖騰上的紋路像是活了一樣，開始旋轉，發出嗡嗡的聲響。
隨著聲響越來越大，石門緩緩地向上抬起，露出一個黑漆漆的入口，一股陰冷的風從入口處吹出來，帶著淡淡的黴味。
“成功了！”夏桐興奮地小聲歡呼道。
書遙拿起紐扣，小心翼翼地放回口袋裡，站起身：“入口打開了，探路隊先下去，注意監測周圍的能量變化，我們主力隊隨後跟上。”
“收到！”夏桐帶頭走到入口處，打開手電筒，向下照去——入口下麵是一段陡峭的樓梯，樓梯兩旁的牆壁上掛著古老的油燈，看起來有些陰森。
蘇晚打開監測儀，屏幕上顯示“入口下方無明顯機關，能量穩定”：“沒問題，可以下去。”
林墨也打開能量追蹤儀，定位了入口下方的坐標：“追蹤儀顯示下方是地下室的第一層，沒有發現異常能量波動。”
夏桐率先走下樓梯，蘇晚和林墨跟在她後麵。主力隊四人也依次走下樓梯，樓梯很陡，走起來有些費力。池亦飛走在最後，他輕輕關上了石門——石門關上後，圖騰的光芒也隨之消失，大廳又恢複了之前的黑暗。
地下室的第一層很寬敞，牆壁上布滿了灰塵，地麵上散落著一些破舊的家具，看起來很久沒有人來過了。夏桐用手電筒照了照四周：“這裡好像沒什麼東西，都是一些破舊的家具。”
蘇晚的監測儀突然發出“嘀嘀”的警報聲，屏幕上顯示“檢測到微弱的織網能量波動，來源未知”：“有織網能量波動，不知道是哪裡來的。”
陸景然立刻拿出探測器，開始檢測周圍的能量：“根據探測，織網能量波動來自地下室的深處，應該是在第二層或者第三層的位置。”
書遙皺起眉頭：“織網能量……難道江家真的跟星穹合作，在這裡進行織網實驗？”
江敘白的臉色也變得凝重起來：“我小時候從來不知道老宅還有地下室，爺爺也從來沒有跟我提起過這裡。如果這裡真的進行過織網實驗，那我母親會不會……”
他沒有繼續說下去，但眾人都明白他的意思——他擔心他的母親也曾參與過織網實驗，甚至可能在這裡遇到了危險。
書遙拍了拍江敘白的肩膀，輕聲說：“彆擔心，我們會查清真相的，無論你母親當年做過什麼，我們都會找到答案。”
江敘白看著書遙，點了點頭，眼神裡重新燃起了堅定的光芒：“嗯，我們繼續往下走，看看地下室的深處到底藏著什麼秘密。”
眾人沿著地下室的走廊繼續前行，走廊兩旁的房間都是鎖著的，透過門縫可以看到裡麵堆放著一些破舊的箱子。蘇晚的監測儀一直處於警戒狀態，時不時發出微弱的警報聲，提示周圍有微弱的能量波動，但都沒有發現明顯的機關。
走了大約十分鐘，前方出現一個岔路口，左邊的走廊儘頭有一扇鐵門，右邊的走廊則黑漆漆的，看不到儘頭。
“蘇晚，監測一下兩邊的能量情況。”書遙說。
蘇晚分彆對著兩邊的走廊檢測了一會兒，皺起眉頭：“左邊走廊的鐵門後麵有很強的守護族能量波動，應該有機關；右邊走廊沒有明顯的能量波動，但監測儀顯示裡麵有很多岔路，像是一個迷宮。”
陸景然也用探測器檢測了兩邊的走廊：“左邊鐵門後麵的守護族能量波動很穩定，應該是一個固定的機關；右邊走廊雖然沒有明顯的能量波動，但探測器顯示裡麵的結構很複雜，容易迷路。”
書遙看著岔路口，思考了一會兒：“左邊鐵門後麵有機關，可能藏著重要的東西；右邊走廊是迷宮，可能是用來拖延時間的。我們先去左邊看看，探路隊負責監測機關，主力隊負責破解機關，注意安全。”
“收到！”眾人異口同聲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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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桐帶頭走向左邊的走廊，蘇晚和林墨跟在她後麵。蘇晚的監測儀對準鐵門，屏幕上顯示“鐵門後麵有守護族圖騰機關，需特定能量激活才能打開”：“是圖騰機關，跟入口的機關一樣，需要特定能量激活。”
書遙走到鐵門麵前，仔細觀察著門上的圖騰——這個圖騰跟入口的圖騰很像，但紋路更加複雜，中間還有一個圓形的凹槽，看起來像是用來放置什麼東西的。
“這個凹槽……好像跟紐扣的形狀很像。”江敘白突然說，他看著凹槽的形狀，又看了看書遙口袋裡的紐扣，“難道還是需要用紐扣激活？”
書遙拿出紐扣，放在凹槽旁邊——果然，紐扣的形狀跟凹槽完全吻合。她小心翼翼地將紐扣放進凹槽裡，就在紐扣放入凹槽的瞬間，門上的圖騰開始發光，金色的光芒比入口的圖騰更加耀眼。
隨著光芒越來越亮，圖騰的紋路開始旋轉，鐵門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緩緩地向兩邊打開。
鐵門打開後，一股更加強烈的織網能量波動撲麵而來，蘇晚的監測儀立刻發出尖銳的警報聲，屏幕上顯示“檢測到強烈的織網能量波動，來源：鐵門後方的設備”。
眾人都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用手電筒照向鐵門後方——隻見裡麵堆放著大量的織網能量采集器，這些采集器看起來有些破舊，上麵布滿了灰塵，但仍然在微弱地發光，顯示它們還在運行。
“這麼多織網能量采集器……”夏桐驚訝地說，“江家到底在這裡做了多少織網實驗？”
江敘白的臉色變得蒼白起來，他走到一個采集器麵前，仔細看著上麵的標識——那是星穹的ogo，而且標識的日期是十年前的。“
……十年前，我母親還在江家的時候。”江敘白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指尖輕輕拂過采集器上的星穹ogo，仿佛能透過冰冷的金屬觸碰到十年前的過往，“那時候我才八歲，經常看到母親躲在房間裡哭，問她怎麼了，她隻說‘在做不好的事情’。現在想來，她是不是早就知道江家在跟星穹合作，在做這種傷害人的織網實驗？”
書遙走到江敘白身邊，沒有說話，隻是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她知道此刻任何安慰的話語都顯得蒼白，江敘白需要的是時間接受這個可能的真相，而她能做的，就是陪在他身邊，和他一起查清當年的事情。
陸景然走到一個織網能量采集器麵前，蹲下身，拿出隨身攜帶的工具，小心翼翼地打開采集器的外殼。裡麵的線路已經有些老化，幾根導線的絕緣層都裂開了，但核心的能量芯片還在微弱地閃爍著。
“這是初代織網能量采集器。”陸景然的聲音打破了沉默，他指著采集器內部的芯片，“我在卷2的時候研究過織網殘留設備，這種芯片的能量轉化率隻有30左右，是星穹早期淘汰的技術。沒想到江家會用這種淘汰的設備在這裡進行實驗，而且一用就是十年。”
“淘汰的設備？”林墨皺起眉頭，“那江家為什麼還要用？是為了節省成本，還是有彆的原因？”
陸景然搖了搖頭：“不好說。不過從設備的磨損程度來看，這些采集器應該是一直在運行的，隻是能量輸出很不穩定。你們看，”他指著采集器連接的導線，“這些導線都連接到了地下室的深處，應該是把采集到的能量輸送到某個地方。結合之前監測到的能量波動，我懷疑這些能量是輸送給地下室核心區的能量源。”
蘇晚打開監測儀，對準采集器連接的導線，屏幕上立刻顯示出能量流動的軌跡：“監測儀顯示，這些導線確實是通向地下室的第三層，而且能量流動很微弱，像是在維持某個設備的基本運行。”
“難道是在維持江奶奶的休眠艙運行？”池亦飛突然開口，他的眼神裡帶著一絲擔憂，“之前我們推測能量源可能是江奶奶，如果這些采集器一直在給休眠艙輸送能量，那我們要是關閉了采集器，江奶奶會不會有危險？”
池亦飛的話讓眾人都陷入了沉默。他們此行的目的是查清江家的秘密，阻止江家繼續為星穹輸送能量，但如果關閉采集器會危及江奶奶的生命，那他們該怎麼辦？
書遙看著眼前的織網能量采集器，又看了看江敘白蒼白的臉色，深吸一口氣：“現在還不是考慮關閉采集器的時候，我們先查清這些采集器采集的是什麼能量，以及江奶奶為什麼會成為能量源。陸景然，你能從采集器裡提取到能量樣本嗎？或許能分析出采集的是什麼能量。”
陸景然點了點頭：“可以試試，不過需要一點時間。你們先在周圍看看，有沒有其他線索，注意不要觸碰采集器的核心部件，以免觸發機關。”
眾人散開，在房間裡四處查看。夏桐用手電筒照了照房間的角落，發現那裡堆放著幾個破舊的文件櫃，櫃子上落滿了灰塵。“這裡有文件櫃，說不定裡麵有當年的實驗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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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桐小心翼翼地打開文件櫃，裡麵果然放著一些泛黃的文件。她拿出一疊文件，遞給書遙：“書遙，你看，這好像是當年的實驗日誌。”
書遙接過文件，借著手電筒的光仔細翻看。日誌的封麵寫著“織網實驗江家分部日誌20152020）”，裡麵記錄著每天的實驗情況，包括采集到的能量數據、實驗對象的反應等等。
“2017年3月15日，實驗對象07號情緒波動異常，采集到的情感能量突然激增，設備過載，暫停實驗兩小時。”
“2018年5月20日，星穹總部發來新的指令，要求提高能量采集效率，更換部分設備核心部件。”
“2019年1月10日，實驗對象01號身體出現排斥反應，能量輸出下降，需尋找新的實驗對象。”
日誌裡的內容讓眾人都感到一陣寒意，這些所謂的“實驗對象”，很可能都是活生生的人，而江家竟然為了跟星穹合作，做出這種傷害人的事情。
江敘白湊過來，看到日誌裡的內容，雙手忍不住顫抖起來。他翻到2020年的日誌，突然停住了——那是他母親離開江家的那一年。
“2020年7月8日，江研究員江母）拒絕繼續參與實驗，銷毀部分實驗數據，被江家限製行動。”
“2020年7月15日，江研究員失蹤，疑為逃離江家，星穹總部要求徹查，同時加快尋找新的能量源。”
“我母親果然是因為拒絕參與實驗才離開江家的！”江敘白的聲音帶著一絲激動，眼裡泛起了淚光，“她沒有做錯，她是在反抗這種殘忍的實驗！”
書遙拍了拍江敘白的肩膀，語氣堅定：“我就知道你母親不是那樣的人，她是個勇敢的人。現在我們有了日誌作為證據，更要查清當年的事情，還你母親一個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