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核祭壇上方的淡藍色屏障還在泛著微光，將星穹的毀滅炮攻擊擋在外麵，屏障表麵的星圖紋路像活過來的溪流，順著能量波動緩緩流動。陸景然靠在祭壇旁的岩石上，戰術靴上還沾著外圍戰場的黑色硝煙，他抬手扯了扯防護服的領口，目光卻始終沒離開不遠處的蘇晚——她正坐在星核前的石階上，額間的淡藍色星圖印記已經暗了些，手心輕輕貼著星核，像是在平複剛才覺醒時過度消耗的能量。
“外圍的星穹暫時退了，但留下了不少高維能量殘留。”林墨走過來，手裡拿著一塊沾了黑色粉末的檢測試紙，“張工說這些殘留裡有‘維度追蹤因子’，星穹可能在標記我們的位置，後續可能會有更大規模的突襲。”
陸景然接過試紙，指尖撚了撚上麵的粉末——觸感粗糙，帶著一絲冰冷的能量波動，和上次在峽穀遇到的星穹武器殘留一模一樣。他抬頭看向屏障外的風雪，剛才密集的炮聲已經停了，但空氣裡的壓抑感卻沒消散，反而像一塊浸了水的棉花，沉沉壓在每個人心頭。
“蘇晚怎麼樣？”陸景然的聲音比平時低了些，目光依舊鎖在蘇晚身上，“剛才激活終極防禦，消耗應該很大吧？”
“我剛給她測過能量濃度，從之前的1.2單位降到了0.6單位，”林墨收起試紙，從背包裡拿出一支淡綠色的能量補充劑，“這是用星核能量稀釋的補充劑，能溫和恢複她的血脈能量，但不能急，得慢慢補——她的血脈剛覺醒，經脈還沒適應高強度的能量流動，強行補充容易出問題。”
陸景然接過補充劑，指尖碰了碰瓶身——溫溫的，像是剛從溫水裡撈出來的。他猶豫了一下，沒立刻走過去，反而朝著池亦飛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去那邊說兩句。”
池亦飛正坐在一塊水晶旁，手裡的情感感知記錄儀屏幕上還殘留著幾道淡紅色的毛刺，看到兩人走過來，他下意識地把屏幕轉向他們：“星穹的負麵情感沒完全消失，隻是從‘攻擊欲’變成了‘算計感’，像是在暗處盯著我們，沒離開。”
“算計感？”陸景然皺緊眉頭，靠在水晶上，“是在計劃新的攻擊方式，還是在等支援？”
“不確定，但能感覺到它們的範圍在擴大，”池亦飛指尖在屏幕上劃過一道淡紅色軌跡，“之前隻在屏障外圍，現在已經擴散到據點的東北和西北方向，像是在包圍我們。而且，我還感知到一絲‘陌生的高維能量’，不是星穹常用的穿甲彈或爆破彈，頻率很奇怪，大概4.5ghz，從來沒見過。”
林墨的手指在口袋裡敲了敲，眼神沉了下去：“4.5ghz的高維能量，已經超過了我們應急能量盾的防禦閾值，如果星穹用這種武器攻擊，我們的盾撐不了十秒。更麻煩的是蘇晚——她剛才為了激活終極防禦，幾乎耗空了剛覺醒的血脈能量，現在連維持屏障的基礎能量都要靠星核支撐，要是星穹針對她發動突襲，她根本沒力氣反抗。”
這句話像一根針，紮在陸景然心上。他想起剛才在祭壇看到的場景——蘇晚不顧危險衝過去擋爆破彈，額間的星圖印記亮起時，她臉上那絲痛苦卻堅定的表情；想起第401章在工作室裡，她拿著畫稿說“我們一起查真相”時的眼神；想起昨晚她做了噩夢，攥著他的手說“有你在我不怕”的依賴……
“不能讓她再冒險了。”陸景然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他抬手摸了摸口袋裡父親的舊終端——終端外殼已經被磨得有些光滑，是父親當年留下的唯一念想，裡麵還存著父親的錄音：“景然，守護族的秘密和聖女血脈息息相關，以後遇到持有星圖的女孩，一定要護她周全，這是陸家的責任，也是……我的遺憾。”
當時他還不懂父親的意思，現在看著不遠處的蘇晚，終於明白——父親早就知道蘇晚的身份，早就預料到她會卷入這場危機，那句“護她周全”，不僅是陸家的責任，更是父親對他的托付。
“我們得製定個警戒計劃。”陸景然直起身，眼神從剛才的擔憂變得堅定，“池亦飛，你留在這裡，重點感知蘇晚周圍五公裡內的情感波動，尤其是剛才那種陌生的高維能量對應的情感，一旦有異常，立刻用緊急通訊器通知我們，彆大意。”
“放心，我會盯著的。”池亦飛把記錄儀調到“高頻監測模式”，屏幕上的綠色波紋變得更密集，“我已經把陌生能量的頻率錄入係統了，隻要它出現，記錄儀會立刻報警。”
“林墨，你帶兩個人去外圍巡邏，重點查東北和西北方向的星穹殘留痕跡，”陸景然從腰間拔出戰術匕首，檢查了一下刀刃，“如果發現星穹的人，彆硬拚，先標記位置，回來彙合——我們現在的重點是防守，不是主動出擊，等蘇晚的能量恢複些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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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墨點頭，從背包裡拿出兩盞應急信號燈：“我會在巡邏路線上放信號燈，一旦遇到危險，信號燈會變成紅色，你們能及時看到。對了，要不要讓阿澤派幾個守護族族人幫忙？他們對據點的地形更熟。”
“不用。”陸景然搖頭，目光掃過不遠處正在幫江敘白整理設備的守護族族人，“他們剛經曆過攻擊，也需要休息，而且……蘇晚的身份現在還不能讓太多人知道，萬一有星穹的內應，會出大問題。”
池亦飛和林墨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認可——陸景然這次考慮得比平時更周全，不再是隻靠衝動的熱血，而是多了幾分冷靜的布局，像是真正扛起了“領導者”的責任。
“那你呢？”池亦飛問道，“你打算留在祭壇附近？”
“嗯，我守著蘇晚。”陸景然的目光重新落回蘇晚身上，她正低頭看著手心的印記，眉頭輕輕皺著，像是在感受什麼，“她現在的狀態不穩定，我在她身邊，能放心些。”
三人剛商量完，蘇晚突然抬起頭，朝著他們的方向看過來——眼神清亮，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像是早就知道他們在討論自己。她站起身，手裡拿著剛才林墨給的能量補充劑，慢慢走過來。
“你們在說什麼呢？這麼嚴肅。”蘇晚的聲音比剛才輕快了些，額間的星圖印記泛著淡淡的藍光，“我剛才聽到你們提到我的名字，是在擔心我嗎？”
陸景然下意識地把手裡的戰術匕首收了回去，語氣軟了下來：“沒什麼，就是在安排後續的警戒，怕星穹再突襲。”他接過蘇晚遞來的補充劑，擰開瓶蓋遞給她，“怎麼沒喝？林墨說這個能幫你恢複能量。”
“等你一起喝啊。”蘇晚笑了笑，從口袋裡拿出另一支沒開封的補充劑，“剛才江敘白又給了我一支，說兩支一起喝，恢複得更快。你剛才在外麵攔截星穹，肯定也累了，我們一起喝。”
陸景然愣住了，手裡的補充劑突然變得有些燙。他看著蘇晚眼底的笑意，像是看到了一束光，驅散了剛才所有的擔憂和壓抑。他擰開自己手裡的補充劑，和蘇晚的瓶子輕輕碰了一下：“好，一起喝。”
補充劑的味道是淡淡的薄荷味，順著喉嚨滑下去，帶著一絲溫暖的能量，緩緩流遍全身。陸景然能感覺到，體內因為剛才戰鬥而緊繃的肌肉漸漸放鬆下來，連帶著心裡的焦慮也淡了些。
“其實我知道你在擔心我。”蘇晚突然開口，手心的印記輕輕碰了碰他的手背，“剛才激活終極防禦的時候，我能感覺到你的情緒——很緊張，很害怕，像是怕我出事。”
陸景然的手背傳來一絲淡淡的暖意，是蘇晚印記的溫度。他轉過頭，看著她的眼睛——清澈，堅定，帶著一絲理解的溫柔。他突然覺得，所有的擔憂和疲憊都值了，隻要她在身邊，再大的危險好像也沒那麼可怕。
“我隻是……不想再看到你受傷。”陸景然的聲音很輕，像是怕打破眼前的平靜，“上次在峽穀，你為了擋爆破彈，差點被高維能量傷到；剛才激活終極防禦，你又耗空了能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