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我也不客氣了。恰好我爺爺也住院了,正需要營養補充。”
彭世凜笑著接收那兩隻角雞。
“謝謝韋二哥。”
山藥煲角雞湯,加上幾個紅棗、枸杞,薑片,想想就流起口水。
這時從溪河那邊傳來“嘩啦——撲通!”的聲響,彭世凜和兩位韋家大哥立刻對視一眼,心裡猛地一慌,以為韋家興出了意外,都拔腿往溪河奔去。
到了溪邊才鬆口氣。清澈的溪水裡,兩條鯇魚正甩著銀鱗亂撞,韋家興把山藥撂在岸邊,褲腳卷到膝蓋,正弓著身子伸手去抓,水花濺得他滿衣都是。
見三人來,他興奮地揮著手喊:“快下來!這兩條魚勁大得很!”
先把角雞放好後,彭世凜當即脫了鞋踩進淺灘,韋家康和韋家隆也跟著下河。
四人包圍著兩條魚。
鯇魚受驚往深處竄,韋家興眼疾手快拽住一條的尾巴,魚猛地一掙,帶著他踉蹌兩步;韋家康從側麵包抄,雙手穩穩扣住魚身;彭世凜和韋家隆則攔住另一條的去路,一人抓魚頭,一人托魚腹。
四人圍著兩條魚忙得水花四濺,笑聲、魚的撲騰聲混著溪水的叮咚聲,在岸邊蕩開老遠。
沒一會兒,兩條肥碩的鯇魚就被牢牢按在岸邊草地上,鱗片還閃著水光。
為了抓這兩條鯇魚,四個人的衣服都濕透貼在了身上。
還好,現在夏天,再加上剛才抓魚時渾身使力出了汗,因此才沒感到這山溪水的冰冷。
“世凜哥,我發現隻要跟你在一起,我就覺得運氣特彆好!”韋家興笑著說:
“你看,咱們又添了兩條魚,今天中午這頓飯,真的太豐盛了!”
韋家隆接過話:“我們趕緊回家換衣服,山裡溫度低,彆著涼。”
於是,四人手裡攥著滿滿的收獲四隻角雞、野山藥,還有兩條活蹦亂跳的鯇魚,熱熱鬨鬨往家走。
一路上,看到山稔子,四人邊走邊摘來吃。年齡相差無幾,他們現在真的很投契、融洽。
韋家興還哼著他的蘇語歌曲。
“你唱得真好聽,家興。”彭世凜讚道。
到家後,韋家隆拿出自己的衣服給彭世凜穿。彭世凜比他足足高一個頭,套著短了一截的衣褲,袖子露著手腕,褲腳卷到膝蓋,模樣有些滑稽。
彭世凜把自己濕了衣服用水洗乾淨,就晾在竹杆上。夏天,太陽猛曬,下午衣服就乾了。
笑鬨過後,四人立刻分工忙活起來。韋家康攥著兩隻角雞到院角,利落拔去頸羽,手起刀落放血褪毛,動作嫻熟得很;韋家隆蹲在溪邊,刮淨鯇魚鱗片,手指一摳就掏出內臟,清水一衝,魚身亮得泛光。
韋家興則往灶台添柴引火,枯枝劈啪作響,火苗很快舔舐著鍋底,煙順著煙囪飄出院子。
彭世凜也沒閒著,接過韋家隆遞來的野山藥,去皮切塊,又摘了把院角的青菜洗淨,切得整整齊齊碼在碗裡。
院裡很快飄起肉香,韋家康把處理好的角雞剁成塊,扔進沙鍋裡煲湯。韋家興趁機把魚塊下鍋煎至金黃,四人各忙各的,時不時搭句話,灶火劈啪、刀具篤篤,混著說笑聲,滿院都是煙火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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