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分兩頭,千院那邊就慘了。
【鳳凰院千院的住所】
關上公寓門,將外界的一切視線和喧囂徹底隔絕後,鳳凰院千夏。
或者說,內核依舊是鳳凰院千院的那位存在。
背上的那副“清冷柔弱妹妹”的偽裝如同潮水般瞬間褪去。
她幾乎是踉蹌著撲到客廳的沙發上,把自己像一袋失去夢想的土豆一樣扔了進去,發出一聲長長的、飽含屈辱與疲憊的哀歎。
“啊啊啊啊——!殺了我吧!就現在!請殺了我吧!”(肯尼斯音)
無聲的咆哮在她顱內瘋狂回蕩。白天發生的一切,尤其是體育課和放學路上的那些細節,如同最高清的恥辱錄像帶,在她腦海裡進行著4K杜比全景聲循環播放。
更衣室裡那些女生幾乎要實體化的震驚目光。
操場上無數道幾乎要將她點燃的灼熱視線。
跑步時那違背物理定律般劇烈晃動的“史萊姆”!
打籃球時自己那忘乎所以、蠢到家的男性化動作和最後那聲嬌羞的“呀!”以及抱頭蹲防!
(鳳凰院千院!你的男子氣概呢?!被阿哈當零食吃了嗎?!)
她用枕頭狠狠捂住臉,身體因強烈的羞恥感而蜷縮起來,雙腳在空中無力地蹬了幾下。
(還有放學路上!士道那個笨蛋!套話技巧負分!捂耳朵等指令的樣子傻透了!)
(不過…佛拉克西納斯那幫家夥…尤其是琴裡…最後那聲咆哮,嘖,真是悅耳啊…)
想到琴裡可能氣得跳腳的樣子,她心裡才稍微平衡了一點,甚至勾起一抹報複性的壞笑。
但這點快樂很快又被更大的社死陰影所覆蓋。
(折紙…今天絕對在跟蹤。那種被窺視的感覺錯不了。)
想到那位AST的精英,千夏的心情稍微凝重了些。
(被她盯上可比被普通學生圍觀麻煩多了…得更加小心才行。)
身體殘留的微妙疲憊感,以及胸前沉甸甸的、無法忽視的異物重量,都在持續提醒她一個殘酷的事實:這不是夢,而且明天還會繼續。
她拖著腳步走進浴室,打算洗去一身的疲憊和尷尬。
看著鏡子裡那個身材火爆、臉蛋精致的藍發美少女,她還是感到一陣強烈的違和感。
(明明裡麵是個大叔魂…好吧,是青年魂…怎麼會變成這樣…)
洗澡的過程依舊是一場與陌生身體的尷尬博弈。
溫熱的水流衝刷著肌膚,帶來舒適的同時也讓她更加清晰地意識到這具身體與過去的不同。
每一處曲線,每一分觸感,都在強調著一個事實:鳳凰院千院,正以一種極其離譜的方式,體驗著另一種人生。
(阿哈…這歡愉的代價也太沉重了……)
(我隻想當個安靜的吃瓜觀眾,看看士道攻略後宮,偶爾吐槽兩句…為什麼要把我推上台前啊!)
擦乾身體,換上寬鬆保守的居家服,將自己包裹得嚴嚴實實後,她才感覺稍微找回了一點“自我”的安全感。
躺回床上,她望著天花板,思緒漸漸飄遠。
(說起來…十香也快來了吧?)(等正牌女主登場,注意力應該就不會都集中在我身上了…吧?)
(到時候就能繼續我的苟命吃瓜大計了…)
抱著這點微弱的希望,以及“明天能不能感冒請假”的僥幸心理,千夏帶著一身的精神疲憊,終於抵禦不住困意,沉入了睡眠。
隻是在夢裡,她似乎也沒能逃脫白天的陰影——一會兒夢到被巨大的籃球追著砸,一會兒夢到琴裡拿著巨型棒棒糖追殺她,最後畫麵定格在士道那張通紅又呆滯的臉,以及耳邊仿佛無限循環的、自己那聲嬌羞的……
“呀~!”
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安靜地灑在沉睡的少女(?)臉上。隻有在這種時候,那副精心維持的冷淡麵具才會徹底消失,顯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屬於原本那個樂子人靈魂的疲憊與無奈。
夜晚的寧靜暫時撫平了白日的躁動,為明天新一輪的“戰鬥”積蓄著力量——無論她是否願意參加。
就在千夏的意識徹底沉入夢境深處之時,那個煩人又花裡胡哨的係統界麵,伴隨著一聲微弱的、帶著歡快節奏的電子音效,悄無聲息地在她沉睡的意識海中激活。
【叮咚!今日‘歡愉’結算開始~?】
【正在評估今日樂子貢獻值……計算中……】
界麵背景是阿哈那張滑稽的笑臉圖案正在不斷拋灑著五彩紙屑。
【阿哈的歡愉饋贈係統晚間結算報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