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組似乎對士道的“傷勢”來源已經有了自己的(錯誤)定論,帶著心照不宣的笑容和“馬季洗褲襪”的感慨,各自散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殿町則依舊粘在士道身邊,他用手肘頂了頂士道,臉上露出一種“是兄弟才懂”的猥瑣……啊不,是默契表情,壓低聲音問道:
“喂,士道,彆瞞著了,老實交代,你到底喜歡哪一個?”
士道一臉莫名其妙加無語地看著他:“……哈?什麼喜歡哪一個?你該不會以為我會突然喜歡上亞衣、麻衣或者美衣吧?”光是想象一下那個畫麵,士道就覺得自己的麻煩清單又要多出幾項了。
“誰問你這個了!”殿町一副“你太小看我了”的表情,神秘兮兮地從書包裡掏出一本封麵花哨的漫畫雜誌,迅速翻到後麵的刊末彩照單元,遞到士道眼前。
隻見頁麵上是幾位穿著不同特色服裝的可愛動漫少女形象。
“看這個!護士、巫女、女仆……你喜歡哪一種裝扮?”殿町指著雜誌,興奮地解釋道,“據說會依照讀者投票的結果決定下一期彩頁的造型!真是讓人難以抉擇啊!”
“…………啊啊,是嗎。”士道的回答裡充滿了疲憊的歎息。他現在隻想安靜地坐到座位上,讓身心都緩一緩。
但是殿町卻絲毫不介意他的冷淡,將雜誌又往前湊了湊,幾乎要貼到士道臉上,追問道:“所以!快說!你喜歡哪一個?”
士道被對方這非同尋常的執著氣勢壓倒,隻想儘快擺脫糾纏,目光在幾個選項上隨意一掃,隨口應付道:“呃,這個嘛……那麼……女仆……?”
就在士道說出“女仆”這兩個字的瞬間,殿町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眉毛劇烈地抽動了一下,眼神變得銳利而……悲憤?
“怎……怎麼了?”士道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變臉嚇了一跳。
隻見殿町用顫抖的手指指著士道,仿佛看到了什麼不可饒恕的事情,聲音沉痛地說道:“——我沒想到!你居然會喜歡女仆!抱歉呀,五河!我跟你之間的友情……就到此結束了!”
士道:“…………”
他無語地看著戲精上身的殿町,默默地撓了撓臉頰,然後轉身,徑直走向自己的座位。
“啊,喂!你要去哪裡啊!五河!”殿町在後麵喊道。
士道頭也不回,用毫無波瀾的語氣回答:“……我們之間的友情,不是已經結束了嗎?”
“什麼嘛!你也太認真了吧!”殿町立刻換上一副“你真開不起玩笑”的表情,快步跟了上來,攬住士道的肩膀,“女仆控與護士控為什麼不能和平相處呢?你不覺得這樣的世界也很不錯嗎?”
(看來殿町是堅定的護士派無疑了。)
士道無奈地歎了口氣,懶得再理會這個活寶,將書包放在自己的位置上。他剛鬆了口氣,就感覺到旁邊一道平靜無波的視線落在了自己身上。
是已經坐在隔壁座位上,正捧著一本厚重工具書閱讀的鳶一折紙。她不知何時抬起了頭,那雙藍色的眼眸正靜靜地看著他。
“……哈……哈囉……鳶一,早安。”士道有些尷尬地打招呼,總覺得剛才和殿町那白癡的對話可能被她聽到了。
“早安。”折紙以毫無抑揚頓挫的聲音回答,然後微微歪了歪頭,視線似乎掃了一眼殿町還拿在手裡的雜誌,輕聲吐出兩個字:“女仆?”
果然被聽到了!士道臉頰一熱,急忙擺手解釋:“……沒……沒事!隻是殿町在胡鬨而已,你不要介意!”
“是嗎。”折紙隻說了這兩個字,便又將視線放回到了手中的書本上,仿佛剛才隻是確認了一個無關緊要的信息。
“早安~”殿町這時也湊過來,朝折紙揮了揮手,試圖展現自己的存在感。
然而,折紙連眼皮都沒抬一下,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完全無視了他的問候。
“唉……”殿町大力地聳了聳肩,臉上寫滿了挫敗感,然後將這股鬱悶發泄到了士道身上,用手肘不停地頂著士道的側腹部轉動,壓低聲音抱怨道:“每次都這樣!為什麼折紙隻會對你打招呼啊!可惡、可惡!這不公平!”
“我……我哪知道!住手啦!很痛啊!”士道被他頂得齜牙咧嘴,用力甩開了這個怨念深重的家夥,終於得以解脫,疲憊地坐回了自己的座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