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裡將最後一塊珍寶珠從口中取出,糖棒在指尖轉了個圈。
“綜上所述,鳳凰院千夏,以及她所建立的‘逆熵’,其目標與力量均已超出常規範疇。她們是潛在的盟友,更是不可控的變數。”
她的聲音在安靜的房內裡格外清晰,“她們知曉了精靈起源的真相,準備重新成立‘逆熵’,清除了千院的相關記憶。這意味著……””
她停頓了一下,紅色雙眸中閃過一絲沉重。
“這意味著她們徹底斬斷了退路。不再尋求理解,不再需要庇護。她們選擇了複仇與拯救的荊棘之路,某種程度上與我們並行。”
“但手段,恐怕會激烈得多——而這條路的儘頭,很可能與我們期望的和平背道而馳。”
室內燈光漸亮,三人心事重重地離去。
士道走在回房的走廊上,腳步有些沉重。經過十香門口時,他猶豫片刻,還是停下腳步,輕輕叩響了房門。
“十香,是我。”他對著門板低聲說道,語氣充滿了誠懇,“今天下午的事……非常對不起。讓你難過了。”
門內一片寂靜,沒有任何回應。士道等待了一會兒,最終隻能歎了口氣,帶著失落轉身離開。
就在他腳步聲徹底消失在走廊儘頭的瞬間,那扇緊閉的房門,悄無聲息地滑開了一道細微的縫隙。
十香那雙澄澈的紫色眼眸,透過門縫,緊緊追隨著士道離去的背影,直到那背影完全融入走廊的昏暗。
她的眼神複雜地閃爍著,委屈、不解,還有一絲被忽視的落寞交織在一起。
第二天。
細雨依舊連綿,敲打著窗戶,將世界籠罩在一片朦朧的水汽中。
如同昨天約定的那樣,村雨令音準時拜訪了五河家,此刻正站在十香緊閉的房門前。
她今天的裝扮與平日的研究員白大褂或艦長軍服截然不同,一件胸口綴著隻略顯破舊小熊玩偶的針織衫,搭配暗色係長褲和肩背式背包,完全是一副準備出門購物的休閒模樣。
“……事情的原委就是這樣,十香。所以我想出門買東西,能拜托你陪我一起去嗎?”
令音用她那特有的、帶著些許疲憊的溫柔嗓音對著門扉說道。
然而,門後傳來的回應與昨天如出一轍,甚至更加煩躁:“囉唆!不要管我……!”
站在令音身旁的士道,聽到這充滿抗拒的聲音,不由得深深歎了口氣,臉上寫滿了無奈和些許挫敗。
“從昨天開始就是這種態度了。”
“……嗯。”令音仿佛陷入沉思,將手指輕輕抵在下巴上。她沒有繼續勸說,而是動作熟練地從背包裡取出一個類似平板電腦的小型終端,單手快速操作了幾下。
她的目光在屏幕上停留片刻,隨即又將終端利落地收了起來,再次向前邁了一小步,更靠近房門。
“……十香。”
“我不是說過不要管我嗎……!我——”
“……除了買東西之外,我們順便到外麵用餐吧。好嗎?”令音平靜地打斷了十香即將爆發的抱怨,提出了新的建議。
話音剛落,門另一側的聲音戛然而止。
緊接著,是長達數十秒的、幾乎能聽到灰塵落地的寂靜。
然後——
“嘰呀”一聲,房門被猛地拉開一道縫隙,十香帶著一臉明顯的不悅從門後探出頭來。
她身上還穿著昨天那套高中製服,看起來皺巴巴的,甚至有些地方因為潮濕而顯得顏色略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