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三躺在虛數空間那光怪陸離的“地麵”上,看著跨坐在自己身上、白色長發因剛才的翻滾而略顯淩亂、卻依舊死死按住自己肩膀的千夏,不悅地蹙起了秀眉。
“夠了嗎?”
她的聲音帶著冷意,試圖掙紮了一下,卻發現對方的力氣大得驚人,那雙金色的眼眸裡是前所未有的固執。
“你所謂的‘拯救’,就是打算用力量把我囚禁在這個地方一輩子嗎?真是……令人笑不出來的玩笑。”
千夏感受到身下傳來的抵抗,更加用力地壓住狂三的肩膀,整個上半身都俯了下來,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得幾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她搖了搖頭,白發掃過狂三的臉頰。
“怎麼會呢。”
千夏的聲音低沉,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認真。
“隻是……這裡更‘安全’罷了。”
“我一直都很‘安全’!”
狂三反駁道,異色雙眸中閃過一絲被小覷的惱怒。
“不需要你自作多情!”
千夏沒有與她爭辯“安全”的定義,隻是深深地歎了口氣。
她眼中的銳利稍稍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著回憶與沉重的複雜情緒。她稍微放鬆了一點鉗製,但依舊沒有讓狂三起身。
“之前……在繼承瓦爾特先生的力量和記憶時,我從他的記憶中看到了這段事情,他曾對你說過。”
千夏的目光仿佛穿越了時空,回到了那個決定性的時刻。
“抱著‘必死的決心’去戰鬥,與抱著‘就算死掉也無所謂’的心態去尋求終結,是截然不同的。”
她一字一句地重複著,聲音在寂靜的虛數空間中回蕩:
“前者或許能創造奇跡,而後者……隻會導向虛無。”
千夏重新聚焦視線,認真地看進狂三那雙蘊含著孤獨與執念的眼眸深處。
“我知道,我對你來說,或許隻是一個不知天高地厚、出現沒多久的‘新人’,我的想法在你看來可能幼稚又可笑。但是……”
她的語氣帶著一種近乎懇求的堅定。
“我依舊希望,你能好好的活著。不是把自己當做作為實現目標的工具,也不是作為祭品,而是作為‘時崎狂三’這個人,活下去。”
狂三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尖銳的話來反駁,但看著千夏那毫不退縮、甚至帶著某種悲傷的眼神,她的話最終沒能說出口。
千夏再次歎了口氣,仿佛下定了決心。
她維持著將狂三壓製在地的姿勢,卻用一種仿佛要講述古老傳說般的語氣,緩緩開口:
“接下來,聽我講一個故事吧,狂三。”
“一個……有關時間,有關選擇,有關無數次嘗試與失敗,有關‘拯救’與‘無法拯救’的故事。”
她的聲音在虛無的空間中顯得空靈而悠遠:
“這個故事的名字,叫做——”
“《命運石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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