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道麵紅耳赤,眼神四處遊移,就是不敢聚焦在折紙那身極具衝擊力的女仆裝上。他感覺喉嚨發乾,心臟在胸腔裡擂鼓般狂跳,幾乎要衝破肋骨。
大腦因為信息過載和強烈的羞恥感而一片混亂,隻剩下“為什麼是女仆裝?”“千院到底怎麼了?”“我現在該怎麼辦?”這幾個問題在瘋狂盤旋。
折紙似乎完全不受影響,或者說,她早已預料到士道的反應。
她將紅茶和點心在士道麵前擺放妥當,動作精準優雅,仿佛經過專業訓練。
然後,她後退半步,雙手再次交疊於身前,微微躬身,用那平靜無波的聲線問道:
“主人,需要我為您服務嗎?例如……喂您吃點心?”
“噗——!!!”士道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死,猛烈地咳嗽起來,臉漲得更紅了。
“不、不用了!我自己來!我自己來就好!”
他幾乎是搶一般地抓起一塊點心塞進嘴裡,味同嚼蠟地咀嚼著,隻想趕緊找個地縫鑽進去,或者讓時間快進到離開這裡的那一刻。
折紙“看”著他慌亂的樣子,灰色的眼眸依舊空洞,但嘴角似乎又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也許是士道的錯覺?)
她沒有堅持,隻是安靜地跪坐在原地,像個最完美的女仆,但那雙“注視”著士道的眼睛,卻讓士道感到無所適從的壓力。
為了打破這令人窒息的沉默和尷尬,士道絞儘腦汁尋找話題。
而就在折紙回到客廳,重新跪坐在士道麵前的瞬間,一股若有若無的、甜膩中帶著一絲異樣的香氣,悄然鑽入了士道的鼻腔。
話雖如此,這股味道並不像是點心或茶水的香味。正確來說,這股味道比較像是——
“鳶一?你……有點香嗎?”士道有些不確定地問道,目光下意識地在客廳裡搜尋香氣的來源。
他注意到角落的一個架子上,放置著一個造型古樸的香薰爐,一縷極細的、幾乎看不見的青煙正從中嫋嫋升起。
“對。”折紙坦然承認,灰色的眼眸“望”向香爐的方向,仿佛能看見那縷青煙。
“哦……是喔……”士道有些意外地眨了眨眼。
怎麼說呢?
真是令人感到有點意外。雖然隻是自己的擅自想象。
但總覺得以鳶一折紙那種如同精密機械般嚴謹、缺乏多餘情感的性格,應該不會對這種帶有“情趣”或“放鬆”意味的嗜好感興趣。
因為看見了同班同學意料之外的一麵,士道心中甚至產生了一絲微妙的、難以言喻的難為情,仿佛不小心窺見了對方不為人知的私人領域。
……但是,不知道是什麼緣故。
隨著交談的繼續,士道逐漸感覺到有些不對勁。
隻要吸入這個甜甜的香味,他的腦袋就開始變得有些空白,思考速度似乎變慢了。
原本因為身處折紙家、麵對女仆裝折紙而高度緊繃的神經,竟然不可思議地漸漸放鬆下來。
一種懶洋洋的、仿佛置身雲端的舒適感包裹著他。同時,他的意識也開始有些模糊,眼皮微微發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