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士道則是實實在在地被驚到了。
他見過精靈們各種毀天滅地的力量,也見過她們或可愛或害羞的一麵。
但這種……這種充滿了奇特的個人技巧、帶著詭異幽默感、又莫名有著強大表現力的“絕活”。
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範疇。他一時不知道該作何反應,隻能跟著張大了嘴。
而千院——
千院在最初的震驚之後,瞬間就明白了這是什麼。
(REOREO——!!!)
他內心幾乎是咆哮著喊出了這個擬聲詞,以及隨之而來的、那個穿著綠色學生裝、喜歡打電動、能用櫻桃和舌頭演奏“交響樂”的、某部經典漫畫角色的形象!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這家夥看了那些東西會學壞!這是什麼羞恥Play啊喂!在甜品店表演JOJO立……不對,是JOJO舌嗎?!還有這聲音是怎麼回事?自帶音效?你的聲帶構造是不是也異於常人啊?!)
千院感覺自己的臉頰在發燙,一半是出於對自己(儘管是另一個自己)公然做出如此中二且羞恥行為的尷尬。
另一半則是……好吧,他不得不承認,這技巧確實厲害得有點離譜,配合阿泉那張漂亮但此刻寫滿“快誇我”的臉,有種荒誕又吸睛的喜劇效果。
(而且你對著誰表演不好,對著四糸乃!沒看到那孩子的眼睛都快變成星星了嗎?!你這是要給她打開什麼新世界的大門啊?!)
表演持續了大約十秒鐘,但在三人感覺中仿佛有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終於,阿泉像是滿意地收集夠了大家(主要是四糸乃和士道)的震驚,以及千院那一臉“我不認識這人”的崩潰表情。她舌尖的動作緩緩停下,櫻桃穩穩地停留在舌尖上。
然後,她優雅地(如果忽略剛才那番操作的話)收回舌頭,合上嘴唇,喉嚨輕輕一動。
“咕嚕。”
清晰的吞咽聲。
“……”一片寂靜。
阿泉拿起餐巾,姿態優雅地擦了擦嘴角(儘管那裡什麼也沒有),然後露出一個心滿意足、仿佛剛剛完成了一場偉大演出的笑容,看向四糸乃:
“嗯,很甜。謝謝款待哦,四糸乃。”
四糸乃這才像是如夢初醒,小臉“唰”地一下變得通紅,不知道是因為剛才那驚人的表演,還是因為阿泉最後那句話。她結結巴巴,語無倫次:
“不、不客氣……阿泉姐姐……好、好厲害!那個……是怎麼做到的?!”
她的聲音比平時更細弱,幾乎要融化在空氣裡。
冰藍色的眼眸抬起,飛快地看了阿泉一眼,又像被燙到般迅速垂下,臉頰的紅暈如同晚霞暈染,久久不散。
她放在膝上的手,無意識地緊緊攥住了裙擺。
懷裡的兔子手偶四糸奈,那玻璃珠眼睛似乎反射著異常明亮的光,仿佛正透過四糸乃的眼睛,貪婪地注視著阿泉。
士道也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乾咳了兩聲:“啊……確實……非常……獨特的技巧呢,阿泉小姐。”他實在找不到更合適的形容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