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然後,在阿泉離去後,佛拉克西納斯對那枚七彩晶體進行了最高規格的、全方位的檢測。
佛拉克西納斯上的物理掃描顯示它結構穩定但無法解析其原子排列;而能量探測反饋其內部蘊含的是一種從未記錄過的、惰性且溫和的“可能性場”。
無法歸類為已知任何形式的靈力、魔力或科技造物;甚至嘗試進行微創采樣時,儀器會在接觸前就發生匪夷所思的誤差或無害故障。
它仿佛一個友好的“悖論”,平靜地躺在四糸奈手中,嘲笑著拉塔托斯克現有的科學認知。
“無法定義,無法複製,無法理解其作用機製。”
村雨令音最終給出了結論,聲音一如既往的平淡,但鏡片後的目光深不見底。
“唯一可以確定的是,它目前對持有者四糸奈及周圍環境無任何可觀測的負麵影響,其能量特征……與‘鳳凰院泉’的靈波有極其遙遠的相似性,但本質似乎更高階、更……‘自由’。”
在嚴密監控下,四糸奈被允許在限定區域內保管這枚晶體。
而就在某個平靜的夜晚,當四糸奈獨自在房間,緊握著晶體,心中反複回響著阿泉那句“能讓你擁有身體的東西”,並強烈地、純粹地渴望著能夠真正觸碰世界時——
晶體在四糸奈手心裡無聲地融化。
不是物理意義上的溶解,而是化作了一團溫暖、柔和、仿佛擁有自我意識的七彩光霧,將四糸奈溫柔地包裹。
光霧中,傳來隻有她能感知到的、那遙遠而歡快的餘韻:“舞台已就緒,演員請登場~?”
沒有痛苦,沒有劇烈的形變。就像水到渠成,光霧緩緩沉降、塑形。
當光芒散儘,房間裡出現了兩個嬌小的身影。
原本四糸乃的身體依舊躺在床上安睡,冰藍的發絲,恬靜的麵容。
而在床邊,多了一個與她容貌、體型幾乎一模一樣的女孩。
她擁有著純淨如新雪的白色短發,赤紅如焰、靈動狡黠的眼眸,穿著一身憑空出現的、帶有兔子耳朵裝飾兜帽的黑色外套。
她怔怔地抬起自己的雙手,看著那真實的、屬於“四糸奈”的手指,輕輕動了動,又難以置信地摸了摸自己的臉,掐了掐胳膊。
“痛......是真的......不是夢......”細微的、帶著巨大震顫的喃喃自語。
“四糸奈”,真正獨立地,站在了這裡。
而四糸奈獲得獨立身體的消息,在佛拉克西納斯內部引起了新一輪的震動和調整。專門的房間被安排,新的身份記錄被創建,琴裡和一眾分析官需要重新評估這位“新精靈”的性質、風險以及與四糸乃的關聯。
而與此同時,一個懸而未決的問題,也因為四糸奈的“分離”而出現了轉機——對四糸乃的靈力封印。
過去,每當士道嘗試與四糸乃增進關係,為最終的封印做準備時,最大的“阻力”並非來自四糸乃本人,她雖然害羞,但對士道充滿信任和好感。
而真正的問題則是來自她體內那個共享感官與情緒、對阿泉抱有特殊憧憬、並且對“士道親吻四糸乃”這件事抱有複雜情緒的四糸奈。
每當士道靠近的時候,手偶的吐槽總會適時響起:“喂喂!士道小哥!靠得太近了啦!”
“四糸乃,要謹慎哦!要知道,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啊啊,這種臉紅心跳的感覺好奇怪,我要下線了!”
雖然多是玩笑般的打岔,但那份不情願是切實存在的。
四糸乃善良又重視四糸奈的感受,因此封印之事便一直帶著歉意拖延下來,需要不斷給四糸奈做思想工作。
如今,四糸奈有了屬於自己的身體,搬到了隔壁房間。
雖然兩人依舊親密無間,天天黏在一起,但那份“共享感官”的深度連接似乎因為身體的獨立而發生了某種微妙的調整。
四糸奈依然能感知到四糸乃的大致情緒,但不再如附身時那般“感同身受”。
於是,在一個氣氛恰到好處的午後,在佛拉克西納斯精心布置的、充滿溫馨感的房間裡,士道溫柔地牽起了四糸乃的小手。
四糸乃冰藍色的眼眸中滿是羞澀與信任,輕輕點了點頭。這一次,沒有來自體內另一個意識的乾擾或吐槽。
隔壁房間,白發紅瞳的四糸奈抱著膝蓋坐在床上,赤紅的眼眸望著牆壁,仿佛能看透那邊正在發生的事情。
她的心情異常複雜:有一絲淡淡的、說不清道不明的失落,仿佛屬於自己的某一部分被分享了,但更多的,是一種如釋重負的輕鬆和祝福。
“這樣也好......”
她輕聲自語,用力抱緊了懷裡的黃色兔子,“四糸乃能夠獲得她想要的平靜和幸福......而我也......”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真實的手腳,眼中閃過堅定與期待。
“我也有了自己該走的路,自己該去追尋的人。”
而另一邊,沒有乾擾,沒有猶豫。
士道緩緩低下頭,四糸乃閉上眼睛,長長的睫毛微微顫抖。
一個輕柔的、飽含珍視與承諾的吻,落在少女柔軟的嬌嫩唇瓣上。
溫暖的光芒自四糸乃身上綻放,冰藍色的靈力如同被馴服的流水,溫和地湧向士道。
封印順利完成。
四糸乃的靈力被穩定封印,她與現世的“錨點”變得更加牢固不再有lOSt的可能性,屬於精靈的波動也降至極低水平。
然而,所有人都未曾完全預料到的連鎖反應發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