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頭出征，寸板不留！”
陸鳴那帶著汗水和灰塵的宣言還在更衣室的喧囂裡回蕩，拜納姆摸著剛被陸鳴拍得生疼的肩膀，眼神複雜地盯著他那汗濕的精悍板寸頭，仿佛在思考一個關乎人生走向的重大決定。
武賈西奇則興奮地刷著手機，把“籃板平頭哥”、“薅光金州”、“陸氏籃板店全場免費”的新聞標題念得抑揚頓挫。
“看到沒！大笨象！這才叫真正的‘陸氏搖搖樂’！”陸鳴抓起技術統計表，指著那個刺眼的“17”，又用力晃了晃自己緊握的拳頭，“用籃板搖！搖得對手心肝顫！搖得勝利到嘴邊！懂不懂？搖手指？那是錦上添花！籃板，才是老子的武器！”
拜納姆被他那副“老子天下第一”的嘴臉氣得夠嗆，但目光掃過那17個籃板7個前場！），反駁的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
這家夥…是真的在籃板上玩命！那種不要命的拚搶，那種連續起跳的蠻力…他下意識地又摸了摸自己濃密的卷發，第一次覺得，這玩意兒在籃下好像真有點礙事？難道…真得剃？
就在這時，助理教練布萊恩·肖走了過來，拍了拍陸鳴和拜納姆的肩膀：“菲爾叫你們倆去辦公室一趟。”
更衣室瞬間安靜了一下。老大科比）剛走，禪師又召見？還是兩人一起？眾人眼神裡充滿了好奇和猜測。
陸鳴和拜納姆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緊張和疑惑。陸鳴收起囂張，巨大的身軀下意識地挺直；拜納姆也收起了糾結，繃緊了臉。
兩人一前一後，像兩個等待老師訓話的小學生，走向了走廊儘頭那扇緊閉的、象征著球隊最高權力的門。
禪師的辦公室很安靜，彌漫著淡淡的雪茄和舊書卷混合的味道。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斯台普斯中心訓練館的輪廓。
菲爾·傑克遜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金絲眼鏡後的目光平靜無波，像兩泓深不見底的湖水。桌上攤著剛結束的勇士隊技術統計，陸鳴那17個籃板的數據被紅筆醒目地圈了出來。
旁邊還有一份球探報告，標題赫然是“丹佛掘金隊近期攻防分析”。
“坐。”禪師的聲音不高，帶著一種奇異的韻律感，仿佛能撫平躁動。
陸鳴和拜納姆有些局促地在對麵的椅子上坐下，巨大的身軀讓椅子發出輕微的呻吟。拜納姆下意識地挺直腰背，陸鳴則努力讓自己坐得像塊“鐵樁子”。
禪師的目光在兩人身上緩緩掃過，最後落在陸鳴身上：“陸，上一場的籃板，搶得很凶。”語氣平淡，聽不出褒貶。
陸鳴心裡一緊，巨大的手掌在膝蓋上搓了搓，塑料英語脫口而出：“report,acattopout!nograsseft!”(報告教練！平頭出征！寸草不留！)說完才覺得有點二，趕緊閉嘴。
拜納姆在旁邊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又趕緊繃住。
禪師的嘴角似乎極其輕微地向上牽動了一下，快得如同幻覺。他沒有評價陸鳴的奇葩口號，目光轉向拜納姆：“安德魯，低位腳步有進步，麵對包夾的處理還需要更聰明。”
拜納姆立刻點頭，甕聲甕氣地回答：“yes,ach.”
禪師拿起桌上的掘金球探報告，手指輕輕敲擊著封麵。“下一場，丹佛掘金。卡梅隆·安東尼。”
他頓了頓，目光再次聚焦在陸鳴身上，鏡片後的銳利仿佛能穿透人心，“陸，我需要你，成為一條鎖鏈。”
“鎖鏈？”陸鳴一愣，巨大的眼睛瞪得溜圓。這比喻…有點新鮮。
“一條能纏住‘甜瓜’的鎖鏈。”禪師的聲音依舊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安東尼，聯盟最頂級的得分手之一。力量，技巧，腳步，投籃…幾乎沒有短板。盧克沃頓）防他很吃力，拉馬爾奧多姆）需要更多精力在進攻端。”
禪師站起身，走到牆上的巨大戰術白板前。白板上畫著掘金隊簡略的進攻示意圖，安東尼的名字被紅筆圈在側翼位置。
“我需要你，從安東尼在側翼接球開始，就像影子一樣貼住他。利用你的力量，你的速度，你的…活力。”禪師的手指點在安東尼名字的位置，然後畫出一條緊緊纏繞的虛線，
“不給他舒服的接球空間，不給他輕鬆的啟動節奏，迫使他每一次出手都變得困難，每一次突破都付出代價。消耗他，磨損他，讓他陷入泥潭。”
他的目光轉向拜納姆：
“安德魯，你需要在內線紮得更穩。肯揚·馬丁和坎比的衝擊力很強，保護好我們的籃板，尤其是後場籃板，減少他們二次進攻的機會。同時，注意給陸在弱側的協防留出空間。當安東尼試圖利用掩護擺脫陸時，你的延誤hedge）要更堅決，更及時。”
禪師在白板上快速勾勒出幾個防守輪轉的箭頭和符號。“防守，是一個整體。陸是鎖鏈的尖端，是纏繞安東尼的第一道絞索。你們其他人，是支撐鎖鏈的基座。任何一環鬆動，鎖鏈就會斷裂。”他的手指重重地點在代表團隊協作的符號上，“明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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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教練！”陸鳴和拜納姆同時大聲回答，巨大的聲音在安靜的辦公室裡回蕩。陸鳴心中熱血沸騰！鎖鏈！纏繞甜瓜！這任務…太他媽帶勁了！比搶籃板還刺激！他感覺自己被賦予了某種神聖的使命！
“陸，”禪師的目光再次鎖定他，帶著前所未有的嚴肅，
“這不同於搶籃板。籃板是本能，是活力。防守安東尼，是技術，是智慧，是意誌的較量。你的犯規控製，你的位置感，你的預判，都要提升到新的高度。記住穆托姆博的話，真正的勳章，刻在對手的敬畏裡。今晚，我要你在安東尼的眼裡，看到這種敬畏。”
“yes,ach!!”陸鳴巨大的身軀猛地站起，椅子被他帶得向後滑去，發出刺耳的聲音。他眼神灼灼，巨大的拳頭捏得死緊，“鎖鏈就位！甜瓜？老子今晚讓他變成酸黃瓜！”
拜納姆也跟著站起來，看著陸鳴那副打了雞血的興奮樣，撇了撇嘴，但眼神深處也燃起了一簇火苗。守護內線？給凶獸協防？這定位…好像也不錯？至少比被那瘋子比下去強！
丹佛高原，百事中心球館。稀薄的空氣帶著一絲寒意，狂熱的掘金球迷用巨大的聲浪歡迎著他們的英雄——“甜瓜”卡梅隆·安東尼。
他站在場地中央，標誌性的微笑帶著強大的自信，強壯的身軀在燈光下如同蓄勢待發的獵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