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比環視眾人,語氣斬釘截鐵:“這個冠軍,是你們,在他媽的我不在的時候,親手拚下來的!是你們,為了我,也為了你們自己,戰鬥到了最後!這枚戒指,這尊獎杯,上麵刻著你們每一個人的名字!它首先屬於你們!”
更衣室裡一片寂靜,隻能聽到粗重的呼吸聲。
然後,不知道是誰先開始的,低低的啜泣聲響起。
是保羅·加索爾。這位優雅的西班牙大個子,終於無法抑製內心的激蕩,淚水奪眶而出,順著他的臉頰滑落。他低下頭,用手捂住了臉,肩膀微微聳動。這不是悲傷的淚水,這是壓力徹底釋放後,混合著巨大喜悅、艱辛回憶與深深感動的淚水。
納什摘下了剛剛戴上的眼鏡,用力眨了眨有些模糊的眼睛,嘴角卻帶著欣慰的笑意。
霍華德也不再傻笑,他用力抿著嘴,眼圈泛紅,像是在努力憋著某種情緒。
慈世平深吸了一口氣,彆過頭去。
而陸鳴,站在科比身邊,聽著科比那擲地有聲的話語,看著加索爾無聲的哭泣,感受著更衣室裡這沉重而真摯的情感流動,他的鼻腔也湧起強烈的酸意。
他想起了科比倒下時自己的誓言,想起了獨自帶隊時的壓力,想起了西決與鄧肯每一次肌肉碰撞的窒息感,想起了總決賽與詹姆斯纏鬥到最後的疲憊與堅持……這一切,在科比這番話語中,仿佛都找到了最終的意義和價值。
“所以,”科比的聲音再次響起,打破了這感傷的寂靜,帶著他特有的、混合著真誠與一絲霸道的語氣,“彆他媽的光顧著感動了!把香檳拿起來!”
他指了指霍華德懷裡那瓶酒。
霍華德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手忙腳亂地想要打開。
“還有你,菜鳥,”科比看向陸鳴,眼神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你來說點什麼的環節,我可不會幫你代勞。現在,你是站著的那個人。”
陸鳴深吸一口氣,強行將眼眶中的濕意壓下。他接過霍華德遞過來的、已經打開的另一瓶香檳,沒有立刻喝,而是舉了起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他,包括科比。
陸鳴看著眼前這一張張熟悉的麵孔,這些共同奮戰了整個賽季、經曆了低穀與巔峰的戰友,他的聲音清晰而堅定:
“科比說得對,這個冠軍,屬於我們每一個人!沒有保羅在內線的支撐,沒有史蒂夫的穿針引線和關鍵三分,沒有德懷特的籃板和保護籃筐,沒有梅塔的防守和能量,沒有每一位隊友在科比重傷後站出來的決心,我們走不到這裡!”
他頓了頓,目光最終回到科比身上,眼神無比認真:“但是,科比……這個冠軍,它更是獻給你的。”他重複了在頒獎台上的話,但在此刻更私密的空間裡,這句話承載了更多的情感,“是你教會我們,無論麵對什麼,都不要放棄!是你告訴我們,相信彼此!是你,即便不在場上,你的精神也一直和我們在一起!這個冠軍,是因為你,才變得如此不同!它因為你,而更加閃耀!”
說完,他不再多言,仰起頭,對著瓶口,狠狠地灌下了一大口冰涼的香檳!那刺激的液體劃過喉嚨,仿佛也衝散了他心中最後的一絲陰霾與沉重!
“為了科比!”
“為了冠軍!”
“為了該死的六連冠!”
更衣室裡瞬間再次被點燃!所有的感傷、所有的淚水,都在這一刻化作了更加熾熱的歡呼與慶祝!香檳再次飛濺,笑聲、吼叫聲、捶打胸膛的聲音交織在一起!
霍華德怪叫著把剩下的香檳倒在了自己的光頭上。
納什和加索爾相視一笑,舉起酒瓶輕輕相碰。
慈世平終於不再沉默,發出了一聲暢快淋漓的怒吼。
而科比,拄著拐杖,看著眼前這混亂而真誠的一切,看著那個已經能夠獨當一麵、散發出領袖光芒的陸鳴,他臉上的笑容,前所未有的舒展和安心。
這個更衣室,見證了汗水,見證了淚水,此刻,更見證了歡笑,以及一個獻給傳奇領袖的、無比珍貴的冠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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