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杉磯，斯台普斯中心訓練館的休息室裡，大屏幕定格在第三節結束的畫麵——邁克·鄧利維那記壓哨三分空心入網，芝加哥公牛6361反超印第安納步行者，聯合中心名球迷的歡呼聲幾乎要穿透屏幕。
陸鳴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一罐已經溫熱的運動飲料。他沒有喝，隻是盯著屏幕右上角那個小小的回放窗口——那裡循環播放著德裡克·羅斯坐在輪椅上的特寫鏡頭：右腿固定在沉重的黑色支架上，膝蓋腫脹得連護膝都包不住，但那雙眼睛依然緊緊盯著球場，嘴唇微動，仿佛在無聲地指揮。
“係統，”陸鳴在心裡默念，“調出德裡克·羅斯g4傷退前的全部突破集錦，慢速播放。”
“指令確認。開始回放德裡克·羅斯g4突破鏡頭，0.5倍速。”
視網膜投影界麵上，開始播放經過係統處理的慢動作畫麵：
羅斯向左突破，急停，變向向右——右膝在變向瞬間有極其細微的向內彎曲，那是髕腱無法承受變向衝擊的本能反應。
羅斯起跳上籃，落地——右腿明顯不敢承重，整個身體的重量都壓在左腿上，導致落地姿勢歪斜。
羅斯加速衝刺——步幅比健康時縮短了大約15，每一步的蹬地力量都經過精確計算，控製在剛好能完成動作但不加重傷勢的臨界點。
“他每動一下都在計算，”陸鳴輕聲說，“計算疼痛，計算風險，計算還能撐多久。”
科比從旁邊的廚房區走過來，手裡拿著兩個剛加熱好的雞肉三明治，遞了一個給陸鳴：“看到什麼了？”
陸鳴接過三明治，但沒吃：“看到一個人在用數學公式打球。每個動作都要解一道複雜的力學題：多大的力量會撕裂肌腱？多快的變向會導致軟骨損傷？多高的起跳會讓積液壓迫神經？”
科比沉默了幾秒，咬了一口三明治：“我懂。2013年跟腱斷裂前的那幾場比賽，我也是這樣。每一次突破前都會下意識地算：這一步踏下去，跟腱要承受多少公斤的拉力？每一次起跳前都會想：落地時衝擊力是多少？能不能承受？”
他看著屏幕上的羅斯：“當你開始這樣計算時，你的籃球生涯就已經進入倒計時了。因為籃球不是數學，是本能。當你失去了本能，你就失去了成為頂級球員的資格。”
陸鳴點頭。他能理解這種感受——雖然他有係統輔助，可以精確分析每個動作，但真正在場上打球時，靠的還是千錘百煉形成的肌肉記憶和比賽直覺。如果每做一個動作都要思考，那就已經輸了。
屏幕上的比賽進入第四節，公牛和步行者的球員重新走上球場。
公牛6361步行者
【諾阿的賭博】
第四節第一攻，步行者就展現了決心。保羅·喬治在弧頂持球，麵對吉米·巴特勒的防守，他做了個手勢，羅伊·希伯特立刻上前做了個紮實的掩護。
喬治利用掩護擺脫巴特勒，但諾阿換防出來，用那雙長臂死死罩住喬治的投籃空間。
“換防很及時！”現場解說員喊道，“喬金·諾阿的防守範圍太大了！”
喬治沒有強投，而是將球傳給順下的希伯特。希伯特接球，麵前是換防過來的邁克·鄧利維——這是明顯的錯位！
2米18的中鋒對位2米06的小前鋒，希伯特隻需要轉身勾手就能輕鬆得分。但他剛做出轉身動作，諾阿就像一頭憤怒的公牛般從側麵撲了過來——
“啪！”
封蓋！球被狠狠扇飛到場外！
“喬金——諾阿！從弱側補防封蓋羅伊·希伯特！”解說員驚呼，“這是他本場第四次封蓋！但問題是……他剛才已經三次犯規了！這麼冒險的補防，萬一裁判吹了……”
話音未落，裁判的哨聲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