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台普斯中心客隊更衣室的門緊閉著，但門外仍能聽見弗蘭克·沃格爾近乎咆哮的聲音。這聲音透過門縫鑽出來，在走廊裡回蕩，像一頭被困住的野獸。
“12分！我們他媽的半場輸了12分！知道為什麼嗎？因為我們在跟著他們的節奏跳舞！陸鳴想快我們就快，陸鳴想慢我們就慢！這是總決賽！不是他的個人秀！”
更衣室內，步行者球員們低著頭，沒人敢看教練充血的眼睛。汗水混合著挫敗的氣味在空氣中彌漫。
保羅·喬治用毛巾蓋著頭，左膝上的冰袋已經化了一半，水滴在地板上彙成一小攤。他的半場數據是14分3籃板2助攻，投籃12中5——不算差，但在陸鳴18分7籃板5助攻麵前，顯得黯淡無光。
“聽著，”沃格爾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下半場，我們要做三件事。”
他在白板上重重寫下三個詞：
1.節奏
2.防守
3.身體
“第一，把比賽拖進泥潭。”沃格爾用馬克筆敲著第一個詞，“每次進攻至少消耗20秒。我不在乎你們怎麼打，哪怕是把球傳給羅伊讓他在低位硬鑿24秒，也比跟著湖人跑快攻強！”
希伯特點頭，那雙大眼睛裡閃過一絲凶狠。上半場他被陸鳴戲耍了好幾次，現在急需證明自己。
“第二，防守升級。”沃格爾看向喬治，“保羅，下半場你全程盯防陸鳴。我不要你防死他——沒有人能防死這個賽季的陸鳴——我要你消耗他。每一個回合都跟他身體接觸，每一次接球都推他、撞他、纏住他。讓他每一分都得付出代價。”
喬治抬起頭，眼神變得銳利：“明白。”
“蘭斯，”沃格爾轉向史蒂芬森，“你負責科比。貼緊他，彆給他輕鬆接球的機會。36歲的老將，我不信他能打滿高強度比賽。”
史蒂芬森咧嘴笑了，露出兩排白牙：“交給我，教練。我會讓他想起自己已經老了。”
“第三，”沃格爾最後看向全隊，“身體對抗。我要看到肌肉碰撞的聲音。搶籃板時推人，擋拆時撞人，無球跑動時拉人——隻要裁判不吹，就給我往死裡對抗！這是總決賽，不是紳士俱樂部！”
他扔掉馬克筆，聲音低沉而有力：“現在，記住你們是誰。我們是印第安納步行者，中西部鋼鐵廠的孩子，藍領籃球的代表。我們走到這裡不是靠天賦，是靠拚命。下半場，我要看到你們的命！”
更衣室裡響起整齊的回應：“是！”
主隊更衣室，氣氛截然不同。
湖人球員們輕鬆地休息著，有人聽音樂，有人按摩肌肉，有人低聲說笑。12分的領先優勢像一層保護罩，讓每個人都顯得從容。
但陸鳴沒有放鬆。他坐在自己的更衣櫃前，視網膜投影上正播放上半場的戰術分析：
“步行者防守模式分析：常規時段單防為主，陸鳴持球時希伯特選擇性上提包夾。效果：一般。”
“預測下半場調整：大概率采用全場緊逼+包夾策略，重點消耗陸鳴體力。建議：增加無球跑動，利用掩護擺脫。”
陸鳴關掉界麵，看向對麵牆上的戰術板。德安東尼正在畫下半場的戰術：
“他們肯定會包夾陸，所以我們要做好兩點：第一，陸被包夾時快速出球；第二，其他人要果斷投籃。空位出來了就投，彆猶豫。”
他看向納什：“史蒂夫，你多和陸打擋拆。拆開後如果你有空位，直接投。如果你被貼防，就找順下的德懷特或保羅。”
又看向加索爾：“保羅，你在高位多做策應。陸被包夾時，你就是第二進攻發起點。”
最後看向科比：“科比，你……”
“我知道該怎麼做。”科比打斷他，聲音平靜，“我會在需要的時候站出來。”
德安東尼點頭。這就是擁有科比的好處——你永遠不需要擔心關鍵時刻沒人敢出手。
“陸，”德安東尼最後問，“你體力怎麼樣？”
“係統檢測：當前疲勞度33，處於良好狀態。”陸鳴心想，但嘴上說：“沒問題。”
“好。”德安東尼拍拍手，“下半場保持專注。記住，12分優勢在總決賽裡不算什麼。他們反撲一定會很猛，我們要頂住第一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