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第安納波利利的五月夜晚,空氣裡混合著爆米花的甜膩、啤酒的麥芽香和一萬八千人體溫蒸騰出的躁動。班克斯人壽球館像一口煮沸的金色大鍋——從天花板垂下的巨型顯示屏到觀眾席上每一件黃色t恤,整個空間被步行者標誌性的金色吞沒。
湖人更衣室裡最後的寂靜被走廊傳來的聲浪撕碎。那聲浪並非雜亂無章的喧嘩,而是有節奏的、帶著中西部口音的低吼:
“beat!a!”
“beat!a!”
每一聲間隔兩秒,像是巨型心臟的搏動。更衣櫃在微微震顫,掛在牆上的戰術板邊緣,一支馬克筆滾落在地。
“準備好了嗎?”德安東尼的聲音在這片律動的敵意中顯得單薄,但他努力挺直背脊,環視著每個球員。
陸鳴係緊左腳的鞋帶,抬起頭。視網膜投影上,係統界麵悄然展開:
“g3實時環境分析:主場聲壓級峰值預計達121分貝,超過g2訓練模擬值。建議:啟用‘噪音過濾·專注模式’,消耗體能儲備3小時。”
他默念確認。一瞬間,外界震耳欲聾的呐喊聲仿佛被一層透明薄膜隔開——依然能聽見,但不再刺耳,變成某種遙遠的背景音。這是他本賽季將“狼王咆哮”與係統功能融合後開發出的新能力:在極端環境中保持絕對冷靜。
“記住昨晚看的錄像,”納什用繃帶纏著左手腕——那是多年征戰留下的老傷,“步行者開局一定會打‘喬治希伯特’高低位。我們要切割他們的傳球路線。”
霍華德咧嘴笑,露出白得晃眼的牙齒:“今晚我要把羅伊·希伯特摁在地板上摩擦。”
加索爾瞥了他一眼:“德懷特,你先彆犯規。四次犯規的教訓忘了?”
霍華德笑容一僵,悻悻地嘟囔:“那次是他假摔……”
工作人員推開門,聲浪像實質的海嘯般湧進來。陸鳴第一個站起身,紫金色的24號球衣在更衣室慘白的燈光下像一麵旗幟。
“走吧,”他說,“讓他們看看,什麼叫衛冕冠軍。”
球員通道像一條通往角鬥場的隧道。兩側是隔音材料包裹的牆壁,但前方出口透出的金光和聲浪預告著外麵的世界有多瘋狂。陸鳴走在隊伍最前麵,能感覺到身後隊友的呼吸——納什的平穩,加索爾的深沉,霍華德的粗重,尼克·楊刻意吹著口哨卻掩飾不住的緊張。
當他的腳踏進球場邊緣的刹那——
“嗚————!!!”
噓聲。不是普通的噓聲,是人同時從胸腔擠壓出的、帶著印第安納粗獷氣息的怒吼。聲浪像一堵牆迎麵撞來,即使開啟了噪音過濾,陸鳴依然感覺耳膜在震顫。視網膜投影上跳出一行小字:“環境壓力指數:9.710極限)。”
球場中央,步行者球員已經站成一排。保羅·喬治正在和希伯特擊掌,眼神掃過湖人隊時沒有絲毫波動,冷得像密歇根湖冬天的冰層。蘭斯·史蒂芬森則正對著湖人替補席做吹氣動作——那是他著名的“吹耳朵”挑釁的前奏。
tnt解說席上,雷吉·米勒——這位步行者傳奇射手——罕見地穿著深藍色西裝,而不是他標誌性的金色。
“雷吉,回到家鄉解說老東家的總決賽,感覺如何?”斯蒂夫·科爾笑著問。
米勒推了推眼鏡:“複雜,斯蒂夫,很複雜。我希望步行者贏,但作為一名解說,我必須保持客觀。”他頓了頓,“不過說實話,看到這座球館47年來第一次迎來總決賽,我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查爾斯·巴克利嚼著口香糖:“得了吧雷吉,你心裡肯定在喊‘加油步行者’。說正經的,今晚的關鍵是什麼?”
“開局。”米勒斬釘截鐵,“g2步行者贏在最後時刻,但g3如果他們能在開局建立優勢,借助主場氣勢一波流帶走比賽,係列賽的天平就會徹底傾斜。反之,如果湖人頂住壓力反客為主……”他沒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場上,裁判喬·克勞福德——這位以嚴厲著稱的光頭裁判——正把兩隊隊長叫到中圈。湖人這邊是陸鳴,步行者那邊是喬治。
兩人在中圈相遇。克勞福德例行公事地說著“保持體育精神”之類的套話,但喬治的眼睛一直盯著陸鳴。
“沒有科比,”喬治突然開口,聲音很輕,隻有兩人能聽見,“你撐得住嗎?”
陸鳴迎上他的目光:“試試看。”
克勞福德把球拋向空中時,計時器開始跳動:
第一節1200
洛杉磯湖人00印第安納步行者
希伯特和霍華德同時起跳。2米18對2米11,身高差距讓希伯特輕鬆撥到球——籃球飛向喬治·希爾,步行者獲得第一攻。
“防守!防守!”德安東尼在場邊拍手大喊。
希爾控球過半場,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吊給低位的希伯特。這是步行者開場固定戰術:用希伯特的身高強吃內線,試探霍華德的犯規危機是否還在影響心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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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伯特背身靠住霍華德。一下,兩下,紮實的靠打讓霍華德後退了半步。進攻時間走到第14秒,希伯特突然向左轉身——不是勾手,而是罕見的轉身跳投!
霍華德封蓋慢了半拍——
“唰!”
空心入網。
02
進球後希伯特仰天咆哮,粗壯的手臂肌肉賁張。整個球館瞬間爆炸,金色的人浪從底層看台一直翻湧到頂層包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