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棵樹給他們遮風擋雨,給他們安穩的日子過。他們卻恩將仇報,非要把這棵庇護他們的樹啃倒為止!”
話音剛落,他沉聲道:
“傳內閣到暖閣見朕!”
說罷,朱由校轉身,朝暖閣走去。
“臣等恭請聖安!”
內閣三位輔臣已候在暖閣,齊聲行禮。
“三位師傅免禮。王伴伴,賜座。”
朱由校語氣平穩地說道。
三人謝過恩,落座。
朱由校拿起手中奏疏說道:
“這份是遼東經略熊廷弼遞上來的,說遼軍欠餉嚴重,請求內閣與戶部酌情補發一部分。”
他頓了頓,繼續道:
“三位應該看過了,再看一遍吧。”
說著將奏疏遞給王朝輔,轉交三位輔臣。
其實三人早就看過。正因方從哲、劉一燝、韓爌意見不一,才不得不呈到禦前,否則這奏疏根本不會遞上來。
“一個月前,先帝才撥內帑銀兩兩百萬兩,犒賞九邊與遼東將士。就算積欠已久,這筆銀子也足夠軍士撐上兩個月。怎地現在又開始要餉了?三位師傅可有解釋?”
朱由校眼神冷峻,掃視三人。
韓爌上前一步:
“陛下,臣以為,定是底下官員中飽私囊,貪汙了軍餉。臣請彈劾遼東經略熊廷弼!”
朱由校目光一寒:
“哦?韓師傅的意思,是熊廷弼賊喊捉賊?”
韓爌躬身答道:
“陛下聖明。熊廷弼自上任以來,無所作為,畏敵如虎。如今更是貪墨軍餉。臣請陛下即刻罷免此人,否則遼東恐生兵變。”
朱由校眉頭微皺,語氣卻依舊溫和:
“罷免熊廷弼不難,韓師傅可有人選接任?”
劉一燝見狀,上前奏道:
“陛下,遼東巡撫袁應泰足以勝任。”
韓爌趁勢再進言:
“臣亦舉薦廣寧參議王化貞接任遼東巡撫一職。如此,遼東可保無虞。”
朱由校心中明白,果然不出所料,朝堂上的大多數官員一心要將熊廷弼調離遼東,好讓他們的東林派係掌握大權。
曆史上天啟帝就是被他們這麼蒙蔽的,結果讓努爾哈赤迅速崛起。
袁應泰上任不到五個月,就丟了遼陽和沈陽,這兩座遼東最重要的軍事據點,被努爾哈赤輕鬆拿下,為皇太極日後五次南侵、多爾袞入主中原打下了基礎。
但如今的朱由校,已經不會再被那些文臣欺騙了。
從今日的奏報來看,劉一燝和韓爌顯然是有備而來,而原本占據主導地位的方從哲卻被打了個措手不及,他是齊、楚、浙各派的代表人物。
內閣,也該來一次大洗牌了!
“朕明白了,三位師傅回去吧。”
劉一燝和韓爌卻不甘心,又上前一步:
“陛下,熊廷弼之事宜早不宜遲,否則沈陽難保!”
朱由校臉色難看地回應:
“朕已經知道了,回去吧。”
見皇帝動怒,兩人隻能作罷,退下離開。
朱由校平靜地開口:
“召英國公進宮。”
……
遼東
沈陽
經略府內,眾將雲集,上首的熊廷弼正在沉思,而底下眾將卻談笑風生。
熊廷弼的日子並不好過。
自從上次努爾哈赤大舉進攻,他親自帶兵趕來沈陽救援後,就一直駐守於此。
皇上撥下的兩百萬兩內帑銀,真正到他手裡的還不到十萬兩。遼東十幾萬軍隊,這點銀子連每人一兩都分不到。遼東的軍餉,從萬曆年間就開始拖欠了。
他不僅要防備努爾哈赤的進攻,還要提防朝中大臣背後使絆子,更得穩住軍隊的情緒與士氣,壓力之大,外人難以想象。
“台台,糧餉的事可有音訊?”沈陽總兵賀世賢拱手問道。
關於糧餉的奏報,熊廷弼早在上月初十就已遞往京城,如今快一個月過去,依舊沒有回音。
但他不能說實話,隻能答道:
“奏疏可能還在內閣耽擱著,畢竟上次剛撥過銀子。不過元輔已來信說,會為我們儘力爭取。”
“我看啊,這筆銀子八成沒戲了,朝廷根本拿不出錢!”一名遊擊將軍憤憤說道。
其他將領心中有數,隻是不願說破。
熊廷弼盯著那名將軍看了許久,對方被看得心裡發虛,縮了縮脖子,躲到了人群後麵。
“諸位放心,陛下不會不管遼東。請大家再稍等幾日。”熊廷弼起身說道。
遼陽
遼東巡撫府中,袁應泰正與幾名東林黨人密談。
“這次務必要讓熊廷弼離開遼東。朝中多數大臣都支持袁巡撫,隻等兩位閣臣的回信了。”一名參議說道。
“那位熊廷弼膽小如鼠,隻知揮霍朝廷銀兩,若換成袁巡撫坐鎮遼東,努爾哈赤怕是早被趕回建州老巢去了!”
一位官員緊接著開口附和。
“大明江山還得靠我東林一脈來支撐,熊廷弼這種人根本不配掌管遼東軍務!”
遼東巡撫袁應泰終於開口。
“等本官剿滅建奴,便可回京複命,向皇上交差了。”
“屬下靜候那一日到來,袁巡撫前途不可限量。”
這幫官員溜須拍馬的本事,還真是一等一!
……
暖閣內。
“臣恭請皇上安康!”
英國公張維賢跪下請安。
“朕安,老國公起來吧。你年歲已高,日後免了這跪拜之禮。”
朱由校親自扶起張維賢。
“謝陛下隆恩!”
張維賢躬身問道:
“不知陛下召臣前來,有何要事?”
朱由校目光掃過四周的太監宮女。
“你們都下去,沒有朕的命令,誰也不準靠近。王伴伴,你親自在門口守著!”
王朝輔心知有要事商議,立刻退出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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