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海子。
早朝一散,朱由校便帶著孝陵衛五千精兵,直奔羽林軍駐地。
他要將兩支隊伍合二為一,打造真正的精銳。
“周將軍,你對孝陵衛怎麼看?”
“回陛下,孝陵衛戰力強悍,無論是韃子還是建奴,都無所畏懼!”
聽周興武說得如此自信,朱由校來了興趣。
“那周將軍可願和朕的羽林軍切磋一番?”
“謹遵陛下旨意。”
朱由校馬上召來英國公,商議比試方式。
張維賢建議沿用前幾天全軍比武的模式。
朱由校卻覺得那樣隻能看出個人本事。
真正的軍隊,靠的是協作、靠的是整體,是生死與共。
他當即定下方案:兩軍各出兩千五百人,用木製兵器,以步兵戰術實戰模擬對抗。
羽林軍一聽有人要挑戰他們,個個摩拳擦掌,鬥誌昂揚,認為這是來挨打的。
待兩方準備妥當,朱由校親自下令開始。
羽林軍按常規陣型穩步推進,步步為營。
孝陵衛則在副將李鬆平指揮下,分成數個百人隊,手持木棍木刀,從多個方向發起突擊。
李鬆平身先士卒,親自帶兵衝鋒。
羽林軍以盾兵列陣迎敵。李鬆平見狀,馬上改變戰術,前隊迅速變陣,後隊的盾兵隨即衝出,排成三列,對羽林軍發起反擊。
同時,他帶領其他兵種緊隨其後,形成階梯式推進,每波間隔十餘步。
嘭的一聲,盾牌與盾牌猛烈碰撞,聲震全場。
羽林軍陣型開始動搖,被孝陵衛的輪番衝擊打得節節敗退。
張世澤是皇帝親自任命的臨時統帥,他見陣型大亂,急令各部穩住陣腳。
可惜為時已晚,孝陵衛一波又一波的衝鋒,已將羽林軍戰線撕裂。
朱由校看在眼裡,心中已有判斷。羽林軍不僅輸了,而且輸得徹底。但這不是壞事,讓他們明白,強中更有強中手,彆再盲目自信。
朱由校一聲令下,比試戛然而止。
羽林軍後排的士兵麵麵相覷,眼前一片混亂,正準備一鼓作氣殺敵三千,怎麼轉眼就結束了?
張世澤癱坐在地上,心中滿是失落。這是陛下第一次讓他挑大梁,沒想到竟如此倉促收場。
他忍不住望向高台,卻正好對上朱由校的視線。
朱由校隻是衝他微微一笑。
其實,他一開始就明白,羽林軍贏不了。這支軍隊才合練兩個多月,將領也是臨時選出來的,戰術打法僵硬得很,幾乎全靠日常操練的經驗支撐。
而孝陵衛這邊,雖隻有五千人,但世代同袍,彼此熟識,協作默契。打仗不光靠人數,更靠信任。
羽林軍距離真正的強軍,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
“今日這場比試,你們這些將領有什麼想說的?”
朱由校目光掃過羽林軍的將官們。他為了錘煉他們,特意把哨總以上的人全部召集到帳中。
帳中還有英國公張維賢、張之極,孝陵衛指揮使周興武、副軍李鬆平,以及五位千戶。
剛才的比試,讓羽林軍一眾將領心服口服。
此刻沒人敢吭聲,一個個低著頭,連呼吸都輕了。
李鬆平上前一步,主動開口:
“回陛下,羽林軍從未上過戰場,戰鬥經驗幾乎為零。軍令雖能傳達,但執行不到位,不懂變通,缺乏配合,這才是失敗的主因。”
朱由校眼中閃過讚許。這話直擊要害,正是羽林軍目前最大的問題。
他順勢問道:
“孝陵衛也沒打過仗,為何能有如此氣勢?”
李鬆平答道:
“回陛下,孝陵衛一直遵循太祖皇帝定下的標準訓練。當年太祖從全國精挑細選五百名各兵種頂尖士兵,組建孝陵衛,代代相傳,從未鬆懈。”
“臣等也研習兵法。按照太祖規定,隻有通過兵法考核者,才有資格升任將官,每一級難度都不一樣。”
周興武也上前補充:
“陛下,孝陵衛三百年來未曾懈怠,雖未出戰,但全軍上下皆有死戰之誌。隻要陛下一道命令,五千將士,赴湯蹈火,在所不辭,隻為報答太祖與陛下的恩澤!”
孝陵衛,是大明最忠誠的軍隊。這份忠誠,從太祖起兵之時便根植於血脈之中,延續至今已近三百年。他們世代為鳳陽人,早在朱元璋尚未稱帥之時,便已追隨左右。
“朕打算將孝陵衛與羽林軍合為一支軍隊,諸位怎麼看?”
朱由校希望整合天下能戰、敢戰的兵力,組建一支比太祖時期更強大的軍隊。
“臣等遵從陛下旨意。”
“周愛卿,孝陵衛中可有擅長騎兵作戰的士兵?”
“回陛下,孝陵衛中有兩千人可勝任騎兵,騎術和射術都不遜於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