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雖重文臣統禦武將,但東江鎮直屬朝廷管轄,並不受督師節製。
因此,袁崇煥若無王命旗牌在手,根本無權召見毛文龍,更遑論將其斬殺。
事後崇禎帝僅出言責備,並未施以懲處,依舊信任如初。
原因便在於那麵王命旗牌,賦予持牌者臨機決斷之權,可先斬後奏。
若非朱由校知曉滿桂忠心耿耿,來自後世的記憶讓他看清人心,否則絕不會輕易交付如此大權。
可這王命旗牌並非皇帝一人便可隨意授予,必須經由內閣與兵部共同議準。
群臣對此舉皆感不解,連一向支持君主的王在晉也心生疑慮。
“陛下,大同宣府眼下太平無事,滿桂出身蒙古,若授其專斷之權,一旦生變,恐難收場。”
“今日安寧,不代表永世太平。”朱由校沉聲回應,“若有內奸勾結關外諸部突襲邊鎮,那時悔之晚矣。”
此言一出,眾人愈發困惑。林丹汗早已潰逃不知所蹤,歸附的蒙古各部也已稱臣納貢,何來威脅?
見眾臣麵露茫然,朱由校冷聲道:“朕所指,正是那些如今依附大明、聚居於長城之外的蒙古部落。”
“數十萬人盤踞邊境,你們當真安心?”
“這些人的秉性無需多言,向來順風倒,誰強投誰。”
“我朝鼎盛時,他們低頭稱臣;一旦勢弱,立刻揮刀入境,劫掠百姓,焚毀城池。”
“況且大同、宣府剛剛裁撤衛所,軍伍重組,關防更替,正是防務最為空虛之時。”
“若此時有人內外勾結,驟然發難,邊牆之內豈不大亂?”
話音落下,朱由校嘴角微揚,目光如刃掃過眾人。
他的意思已經再清楚不過,倘若仍有人聽不明白,那便是裝傻了。
蒙古諸部素來無恒心,利之所趨即為其主。這一點,朝中無人不知。
他前一刻還與你平心靜氣地交談,下一瞬或許就會拔刀相向。
兩百餘年來,這般反複無常之事屢見不鮮,不得不慎之又慎。
聽罷皇帝的剖析,徐光啟當即回應:
“陛下所斷極是。大同、宣府一帶確有不少商賈豪族暗中勾結蒙古部眾。雖經陛下雷霆整治,仍有漏網者潛藏其中。”
“若這些人畏懼罪行敗露,或心懷怨懟,難保不會投靠外敵,反過來戕害我大明子民!”
徐光啟雖未完全領會皇帝深意,但現實確如其所言,此類人物必須嚴加防範。尤其在如今歸順之際,更應警覺萬分。
其餘兩位大臣聽後亦覺有理,可心中仍對滿桂的蒙古出身難以釋然。
王象乾唯恐皇帝輕視此事,遂開口進言:
“陛下難道不怕滿桂與蒙古舊部私通,煽動宣府兵馬生變?畢竟他的血脈出自蒙古。”
朱由校聽罷朗聲而笑,神情從容答道:
“首輔不必憂慮。滿桂雖為蒙古人,然其祖孫三代皆生於大明,長於大明,效命於大明軍旅。他對朝廷之忠,未必遜於某些漢將。”
“諸卿莫要過分拘泥出身。朕固然痛恨關外韃虜,但這雙眼尚能辨忠奸,識善惡。”
皇帝既已如此明言,眾人自不便再多言。畢竟其識人之準、用人之明,早已顯現於朝堂上下,文武百官之中,未曾錯信一人。
然而,素來沉穩謹慎的王象乾仍未放下戒心,再度陳情:
“陛下,防人之心不可無。一旦聖旨、敕書與王命旗牌落入滿桂之手,等同於將大同、宣府軍政全權托付於他。”
“權力足以動搖人心。倘若其心生異誌,後果不堪設想。懇請陛下三思而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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