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不收斥候追蹤達兩個時辰,直至天色將近昏黑,才回報確認敵軍確已撤離,明軍這才著手打掃戰場,清點傷亡。
直至夜幕完全降臨,傷亡數字與斬獲戰果方才統計完畢。
此役明軍陣亡三千一百五十二人,負傷一千三百餘人,傷亡接近半數。
幸賴鐵甲防護,多數傷者僅為輕傷,無甚大礙。
而陣亡之將士,多為卸去鎧甲衝鋒在前的先鋒部隊。
兩千先鋒幾乎全軍覆沒,生還者不足百人。
李威更身受重創,力竭倒地,所幸隨軍醫官及時施救,加之藥材充足,終得以保全性命。
其箭創刀傷雖重,靜心調養數月,亦可痊愈。
傷亡如此慘重,所獲戰果自然極為可觀。
三千建奴儘數被殲,頭顱皆被割下,懸掛於戰馬之上。
此外斬獲韃虜首級亦近四千,可謂碩果累累。
同袍戰死之悲慟,很快便被斬獲首級帶來的軍功喜悅衝散。
再加上此前數次掃蕩中所得蒙古青壯首級,累計已逾一萬,如此戰績,實乃多年未見。
李文勝確信,此次北征,自己必居諸將之首。
至於繳獲戰馬,亦達兩千餘匹,皆為草原與遼東良駒,明軍損失之騎乘,頃刻間得以補足。
戰場清理完畢後,僅休整一宿,李文勝即下令全軍凱旋,班師回大同。
陣亡士卒均已火化安葬,而建奴與蒙古屍骸,則棄於荒原,任由蠅蟲猛禽啄食。
此次數萬明軍深入漠南,曆時將近兩月。
待李文勝率得勝之師返回大同時,天啟二年明軍第二次北征漠南,方告終結。
誠然,李文勝是三路大軍中最晚歸師者,曹文詔則最早返程。
原因無他,隻因彼處蒙古部族早已遠遁,蹤跡難尋,曹文詔無奈收兵。
即便如此,其戰果亦非全無。
一月有餘,掃平三個部落,共斬獲首級七千餘顆。
然其中包含老弱婦孺,真正青壯之頭顱,不過二千上下。
滿桂所獲更為有限,尚不及曹文詔,蓋因其先前已有一次出關清剿。
漠南東部蒙古各部,未等大軍抵達,早已聞風逃竄。
其所剿僅兩個千戶部落,且皆衰敗不堪。
所得青壯首級,僅千餘顆而已。
但他亦感滿足,畢竟已有軍功在身,不可過於貪求。
三路大軍捷報頻傳,早已響徹大同城內外。
朝廷竟能取得如此大勝,實乃國運昌隆,尤以邊民最為感念涕零。
彼等世居邊陲,久遭劫掠,每逢蒙古南下劫掠,必遭荼毒。
今上蕩平漠南草原,再加皇帝新政推行,百姓終可見太平之日。
甚至有鄉民自發聚集代王宮外,跪地高呼“皇帝萬歲!天啟聖明威武!”之聲不絕於耳。
此時交泰殿內的朱由校,亦心情激蕩。
登基兩年,終成一大功業,漠南既定,邊關可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