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作思索後,李虎尋了個委婉說辭推脫過去。
總不能直說——我根本不懂打仗,純粹是個擺設吧?
對此回應,戚金並不意外,僅是淡然一笑,仿佛早已洞悉一切。
朝鮮軍隊的作戰能力,以及將領的謀略才乾,早在當年壬辰倭亂時期,戚金便已了如指掌。
隻是他未曾料到,這麼多年過去,他們不僅毫無長進,反倒似有退步之象。
好歹昔年朝鮮尚有一位善戰的李舜臣,如今卻再無一人堪用,真可謂一代不如一代。
對於朝鮮軍的實力,戚金本就不曾寄予厚望;其真正作用,不過是牽製與迷惑建州女真罷了。
而此時的努爾哈赤,全然不知明軍與朝鮮軍已然會師,也根本未往這方麵設想。
在他看來,朝鮮人向來怯懦,絕無膽量反抗,唯一值得防備的,唯有皮島上的毛文龍而已。
因此自進入朝鮮以來,他的注意力始終放在後方安危之上——此前已多次遭襲,吃了不少苦頭。
此刻聽著費英東的稟報,親眼目睹八旗將士將劫掠所得的錢糧、物資、人口與牲畜源源不斷地運回大營,那些在明軍手中連番受挫、憋悶數月之久的陰鬱,終於在努爾哈赤臉上稍稍消散,露出一絲笑意。
目視著眼前逐漸堆積如山的糧草輜重,老奴心中懸石,總算落下幾分。
阿敏素來善於觀色,見大汗神情舒緩,立刻趨前奏道:
“大汗,據哨探回報,海上未見明軍舟師蹤影,臨近皮島各港口亦無動靜。”
“依奴才之見,明軍恐不會跨海援救朝鮮,是否可抽調部分兵力回援主力,加快搜刮進度,儘早班師歸寨?”
不待努爾哈赤開口,身為四大貝勒之一的皇太極反應極快,當即出言製止:
“父汗,奴才以為二貝勒所言不妥。眼下雖無明軍行動跡象,然難保其不出奇兵。”
“毛文龍奸詐多端,尤擅突襲夾擊之計,此人不可不防,我軍早已數度折在其手。”
“奴才以為,我大金當前應以穩為上,不宜貪速。此次入朝,目的原為籌措冬需糧資,非為攻城占地。”
“隻要我八旗將士能穩妥收集物資,安全運返建州,便是大勝。至於毛文龍,留待明年春暖再行清算,亦不為遲。”
聽罷皇太極一番分析,努爾哈赤亦覺眼下局勢,凡事當以“穩妥”二字為先。
阿敏方才所請,自然被毫不留情地駁回,隻得悻然退下。
此時阿敏心中憤懣至極。
因長期受皇太極、莽古爾泰等人排擠,此次入朝劫掠,他麾下實力雄厚的鑲藍旗竟被委以監視毛文龍的苦差。
眼看局勢稍緩,正欲讓鑲藍旗也參與搶掠、分得一杯羹,卻又被皇太極橫加阻攔。
他對皇太極已是恨意深種。
其餘各旗在朝鮮境內肆意擄掠,享儘富貴,個個滿載而歸,大發橫財。
唯獨他的鑲藍旗,被迫困守於冰天雪地的密林深處,晝夜巡查警戒,待遇判若雲泥。
雖說最終所得物資名義上要統一調配,但畢竟經手之後,那些稀有貴重之物,早已與鑲藍旗無緣。
況且所謂“統一分配”,不過是一句空話,真正如何分派,終究還是大汗一言而定。
而大金向來論功行賞,若明軍不來,或己部戰敗,等待他的,注定隻是殘湯剩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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