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的身體纖弱而柔軟,隔著一層薄薄的裡衣,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肌膚的冰冷和顫抖。一股若有若無的幽香,混雜著河水的腥氣,鑽入林淵的鼻腔。
林淵的心中沒有半點旖旎。他現在就像一個經驗豐富的老農,在想方設法保住一棵快要凍死的珍稀秧苗。這棵秧苗,關係到他未來的收成,關係到他的身家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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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醒醒。”他拍了拍楊愛的臉頰,“彆睡過去,睡過去就真見不到你娘了。”
楊愛的眼皮動了動,似乎聽到了他的話。她緩緩睜開眼睛,眸子裡一片茫然,倒映著林淵在黑暗中輪廓分明的臉。
“冷……”她翕動著發紫的嘴唇,吐出一個字。
“知道冷就對了,冷說明還活著。”林淵將她抱得更緊了些,“想活命,就自己使勁搓搓手腳,彆跟個死人一樣等著我來救。”
他的話語粗暴而直接,沒有半分憐香惜玉。
可就是這樣粗暴的話,卻像一根針,刺破了楊愛腦中那片混沌的絕望。她看著眼前這個男人,想起了他殺人時的冷靜,想起了他跳崖時的瘋狂,想起了他此刻抱著自己,用體溫為她續命的舉動。
這個男人,是個瘋子,是個惡人。
可他,似乎真的在努力讓她活下去。
楊愛不再說話,隻是順從地,用儘最後一絲力氣,開始嘗試著活動自己已經僵硬的手指。
夜,越來越深。
河水在身後奔流不息,像是永不停歇的悲歌。林中的風聲,如同鬼魅的低語。兩人就這麼相擁著,在絕境的河岸上,與死神進行著一場無聲的拔河。
林淵的意識也開始有些模糊。失血、力竭、寒冷,同樣在侵蝕著他的身體。他必須保持清醒,一旦他睡過去,兩個人都會死在這裡。
他用力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劇烈的疼痛讓他精神一振。
他警惕地環顧四周,這片河灘雖然暫時安全,但天亮之後,東廠的人一定會沿著河流搜索。他們必須儘快離開。
就在這時,他緊繃的神經捕捉到了一絲異樣的聲響。
“沙沙……”
那聲音很輕,來自不遠處那片茂密的蘆葦蕩。
不是風聲,更不是水聲。那是一種……某種東西在蘆葦叢中移動時,摩擦葉片發出的聲音。
林淵的身體瞬間僵住,抱著楊愛的手臂不自覺地收緊。他的目光如刀,死死地盯住了那片在夜色中不斷搖曳的蘆`葦蕩。
楊愛也感覺到了他的變化,緊張地屏住了呼吸。
“沙沙……嘩啦……”
聲音越來越近,也越來越清晰。那東西似乎沒有刻意隱藏自己的行蹤,正徑直朝著他們所在的位置走來。
是東廠的追兵?
不對。東廠的人行動,絕不會如此拖遝和笨拙。
是野獸?
有可能。這荒郊野嶺,有幾頭狼或者野豬,再正常不過。
林淵的右手,已經悄無聲息地摸向了腰間。那柄殺過人的繡春刀,刀柄冰冷,卻讓他感到一絲心安。
他將楊愛輕輕推向身後,自己則半跪起身,像一頭準備發動攻擊的獵豹,壓低了身體,肌肉緊繃,死死盯著聲音的來源。
終於,那片蘆葦被分開了。
一個黑乎乎的、渾身滴著水、散發著濃重淤泥氣味的人影,踉踉蹌蹌地從裡麵鑽了出來。
那人影似乎也看到了他們,身體猛地一頓,然後,他抬起頭,借著微弱的星光,露出了一張滿是泥汙、驚魂未定的臉。
“淵……淵哥?”
一聲帶著哭腔的、虛弱無比的呼喚,在寂靜的河灘上響起。
是宋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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