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國柱,舊傷複發?”他慢悠悠地說道,“本官記得,昨日東便門城破之際,趙總兵跑得比誰都快,身輕如燕,不像是有舊傷的樣子。”
“至於孫繼茂……”林淵的目光轉向二狗子,“去查,他昨日死了哪個同袍,本官親自去吊唁。若是查不出來……”
他的聲音陡然一沉。
“就是欺君罔上,藐視軍法!”
“來人!”
“在!”大堂外的錦衣衛校尉們,齊聲應喝,聲震屋瓦。
“著錦衣衛北鎮撫司,即刻前往趙國柱、孫繼茂府邸。”林淵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堂下那些臉色煞白的將官,一字一句地說道。
“將此二人,就地革職,鎖拿至兵部門前。”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所有人,最後吐出了兩個字。
“斬首。”
“轟!”
這兩個字,如同兩記重錘,狠狠地砸在每個人的心上。
斬首?就因為遲到?還要在兵部門前?
這已經不是下馬威了,這是屠刀!
“林尚書!萬萬不可!”
一個須發花白的老將官,顫顫巍巍地出列,跪倒在地,“趙總兵乃是軍中宿將,為大明流過血,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您……您怎能因一次遲到,便痛下殺手?此舉,必令軍心動蕩啊!”
“軍心?”林淵看著他,反問道,“王參將,你所謂的軍心,就是吃空餉、喝兵血、克扣軍械的軍心嗎?就是臨陣脫逃、見死不救的軍心嗎?就是讓李自成兵臨城下,我大明數十萬京營精銳,卻一觸即潰的軍心嗎?”
他每問一句,便向前走一步。那名王參將的臉色,便白一分。
“若是這樣的軍心,本官要它何用?”
林淵走到他的麵前,彎下腰,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森然寒意。
“這樣的軍心,不要也罷!今日,本官就是要讓所有人看看,什麼,才是新的軍法!”
他直起身,不再理會癱軟在地的王參將,從懷中掏出崇禎皇帝禦賜的那塊龍紋玉佩,高高舉起。
“陛下有旨,京營積弊,當用雷霆手段。本官總督京營,先斬後奏,皇權特許!”
“誰敢再求情,以同黨論處!”
玉佩在手,如朕親臨。
整個大本堂,死一般的寂靜。再無人敢說一個字。所有人的額頭上,都滲出了細密的冷汗。他們終於明白,眼前這個年輕人,不是在開玩笑。他手中的,是皇帝賜予的屠刀,而他,也真的敢用這把刀來殺人。
不到半個時辰,兩隊錦衣衛便壓著兩個五花大綁、麵如死灰的人回來了。
正是趙國柱和孫繼茂。
趙國柱還在叫囂:“林淵!你敢!老夫是朝廷三品總兵!你無故殺官,不怕天下人恥笑嗎?”
林淵甚至沒有看他一眼,隻是對著二狗子揮了揮手。
二狗子心領神會,走到兵部衙門外的台階上,對著圍觀的百姓和那些嚇得瑟瑟發抖的將官,高聲喊道:“兵部尚書、京營總兵官林大人有令!總兵趙國柱,副將孫繼茂,玩忽職守,藐視軍法,罪無可恕!斬!”
“噗!噗!”
兩聲利刃入肉的悶響,乾脆利落。
兩顆人頭滾落在地,鮮血染紅了兵部衙門的石階。
堂內,一股濃重的血腥味混雜著尿騷味彌漫開來。好幾個膽小的將官,已經兩腿一軟,癱倒在地。
他們看著那個重新坐回主位,又開始低頭擦拭佩刀的年輕人,眼神中隻剩下了最原始的恐懼。
林淵將佩刀收入鞘中,抬起頭,臉上露出一抹溫和的微笑,仿佛剛才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好了,現在,人都到齊了。”
他環視著堂下那五十一張驚恐萬狀的臉,聲音平靜地說道。
“下麵,我們來議一議,京營的軍餉和兵員名冊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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