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親兵領著,一路暢通無阻地進入了兵部大堂。林淵並沒有坐在那張象征著兵部最高權力的主位上,而是站在一張巨大的京城防務圖前,手裡拿著一支朱筆,正在上麵圈圈畫畫。
他已經換下了一身官袍,隻穿著一件尋常的青色長衫,背影挺拔,神情專注。陽光從窗欞透進來,在他身上灑下一片金色的光暈,讓他整個人看起來,少了幾分殺伐之氣,多了幾分運籌帷幄的沉靜。
“大人。”錢彪走到他身後,躬身行禮,聲音裡充滿了發自肺腑的恭敬和喜悅。
林淵沒有回頭,隻是用朱筆在圖上重重一點,淡淡地開口:“你來了。”
“卑職……恭賀大人!”錢彪的聲音有些激動,“大人榮登高位,實乃我大明之幸,萬民之福!”
這記馬屁拍得又響又亮,林淵卻隻是輕笑了一聲,轉過身來。他將朱筆隨手丟在桌案上,看著錢彪。
“高興完了?”
錢彪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嘿嘿一笑,撓了撓頭:“高興,實在是太高興了。卑職這輩子,就沒這麼高興過。”
“高興是好事。”林淵走到主位上坐下,示意錢彪也坐,他倒了兩杯茶,將其中一杯推了過去,“不過,高興完了,就該乾活了。”
錢彪連忙收斂心神,正襟危坐:“大人儘管吩咐!刀山火海,卑職絕不皺一下眉頭!”
林淵看著他那副恨不得把心掏出來的忠誠模樣,嘴角泛起一絲笑意。他知道,錢彪這樣的人,或許有各種各樣的小毛病,貪財、好色、油滑,但隻要你讓他看到實實在在的好處和希望,他就會變成最鋒利、最聽話的一把刀。
“今天我殺了趙國柱和孫繼茂,算是暫時鎮住了京營那幫驕兵悍將。”林淵的指節,輕輕叩擊著桌麵,發出有節奏的聲響,“但這隻是表麵。京營的根子,早就爛透了。”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銳利起來:“吃空餉、喝兵血、倒賣軍械、私吞糧草……這些事,從上到下,爛成了一片。我要整頓京營,第一步,就是要摸清楚,這本爛賬,到底有多爛。要把那些藏在暗處的蛆蟲,一條一條地給我揪出來。”
錢彪立刻明白了林淵的意思。
這種臟活、累活、得罪人的活,林淵作為兵部尚書,不方便親自下場。一旦他大張旗鼓地去查,必然會引起整個勳貴集團和武官體係的劇烈反彈,朝堂上的彈劾奏本能把他淹死。
而這種事,恰恰是錦衣衛最擅長的。
“大人是想讓卑職……”錢彪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我需要一份名單。”林淵打斷了他,“一份詳細的名單。京營裡,從總兵到把總,誰的手腳不乾淨,誰是爛泥扶不上牆的廢物,誰又是可以拉攏改造的對象。我要你動用北鎮撫司所有的力量,在最短的時間內,把這份名單,放在我的桌上。”
他從抽屜裡取出一本冊子,丟給錢彪:“這是我初步擬定的一些重點懷疑對象,你可以從這些人開始查。”
錢彪接過那本薄薄的冊子,入手卻感覺重逾千斤。他知道,這上麵每一個名字,都代表著一個盤根錯節的利益團體。查他們,無異於把手伸進馬蜂窩裡。
但他的心中,沒有絲毫的畏懼,反而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情。
這才是他錢彪應該乾的事!這才是他作為林大人左膀右臂的價值所在!
“大人放心!”錢彪猛地站起身,將冊子揣進懷裡,鄭重地抱拳行禮,“三天!最多三天!卑職一定把一份乾乾淨淨的名單,呈到大人麵前!誰要是敢伸手動腳,礙了咱們的事……”
他的臉上,露出一抹與他平日形象截然不同的猙獰。
“卑職就讓他知道知道,我錦衣衛詔獄裡的那一百零八套刑具,到底是個什麼滋味!”
林淵滿意地點了點頭。他需要的就是錢彪這股狠勁和衝勁。
當錢彪揣著那本名冊,雄赳赳氣昂昂地走出兵部大堂時,他感覺自己腳下踩著的不是青石板,而是通往權力巔峰的康莊大道。
他知道,一場席卷整個京營乃至京城勳貴圈的風暴,即將由他親手掀起。而他,不僅是風暴的執行者,更將是這場風暴中,最大的受益者之一。
回到北鎮撫司,錢彪一腳踹開自己的簽押房大門,對著外麵聲嘶力竭地吼道:“把老子手底下所有好手,都給老子叫過來!媽的,開工了!”
他將那本名冊重重地拍在桌案上,看著上麵一個個顯赫的名字,嘴角咧開一個嗜血的笑容。
他仿佛已經看到,不久的將來,這些人跪在自己麵前磕頭求饒的淒慘模樣。
而他,將踩著這些人的屍骨,緊緊跟隨著林淵的腳步,走向一個他以前連想都不敢想的輝煌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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