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前的熔爐城飄著淡紫色的雪。
秦隕站在中央觀測塔頂端,異色瞳穿透緩緩飄落的輻射塵,凝視著審判庭方向的星空。三天前的葬星行動雖摧毀了門框主體,但代價很慘重——他的晶體化右臂隻剩下肘部以上,皮膚下的星脈網絡如乾涸的河床般黯淡。更可怕的是那些飄落的,那是被炸碎的主宰殘骸,每一片都在落地後如寄生蟲般蠕動。
活性檢測?
衰減率不足15。青璿的真靈之瞳掃過數據流,右眼的星形疤痕微微發亮,最麻煩的是微型聚合現象。
這個發現很致命。監測屏放大千倍後,那些看似無害的紫雪正在地下悄悄融合,如同無數細小的磁鐵相互吸引。城市外圍已經出現拳頭大的紫黑瘤體,如雨後蘑菇般在廢墟中瘋長。
淨化方案?
這個詢問很迫切。星璿的聲音從通訊器中傳來,虛弱但清晰:新配方的星淚結晶——加入門框殘骸的逆向星紋。
這個思路很激進。據她解釋,既然主宰殘骸能模仿星火特性,星淚結晶同樣可以反向學習。實驗數據很樂觀——新結晶的淨化效率提升40,但產能很低,每天僅能產出二十枚。
優先供應前線。
這個分配很明智。全息沙盤上,七個幸存者據點的紅點如傷口般刺眼。最危急的是天璣站——那裡的防禦罩被紫雪腐蝕出蜂窩狀孔洞,幸存者如困在漏水的鐵罐中。運輸隊已經出發,但穿越汙染區的成功率不足六成。
需要護航。
這個需求很明確。秦隕的視線轉向停機坪——三艘改裝後的突擊艦正在待命,外殼覆蓋著新型結晶塗層。這些戰艦很特彆,引擎采用星火與紫黑物質的混合動力,如同用敵人的毒液淬煉刀鋒。
我去天璣站。
這個決定不容置疑。秦隕的殘臂輕觸胸甲,內嵌的備用碎片微微發燙。雖然右臂損毀嚴重,但左手的星印反而因生死曆練而更加精純。不再多言,他徑直走向為首的銀梭艦,艦體編號葬星7的蝕刻痕跡仍帶著血色。
航線規劃完畢。
這個準備很精細。導航員調出三維星圖,顯示出一條迂回但相對安全的路徑。關鍵在於三個引力異常點——那裡的空間褶皺能有效屏蔽主宰偵察,如同利用海浪掩護潛行的魚群。
出發。
命令簡短有力。銀梭艦如離弦之箭射向天際,尾焰在紫雪中犁出短暫的純淨通道。秦隕站在觀察窗前,異色瞳鎖定遠方——審判庭的殘骸如潰爛的傷口懸浮在星空中,周圍纏繞著詭異的紫金色霧靄。最令人不安的是霧中偶爾閃過的輪廓,仿佛有無數隱形生物在其中遊弋。
第一段航程安全。
這個報告很短暫。銀梭艦如幽靈般滑入小行星帶,借助隕石掩護行蹤。但平靜很短暫——穿越到第二段時,監測儀突然尖叫!前方漂浮著某種前所未見的構造體:形如海膽的紫黑球體,表麵布滿與星淚結晶同頻的藍色尖刺。
是陷阱!
這個醒悟來得太遲。海膽構造體如嗅到血腥的鯊魚,瞬間釋放出環形衝擊波!這個攻擊很特殊——不是能量衝擊,而是某種規則乾擾,銀梭艦的結晶塗層如碎玻璃般剝落!更可怕的是後續變化——剝落的塗層碎片竟被海膽吸收,在其表麵形成更致密的藍紋裝甲!
新變種......
這個認知很驚悚。秦隕的異色瞳急速調節,突然發現致命細節——海膽核心跳動著熟悉的波動,正是來自被摧毀的門框殘骸!主宰的爪牙不僅沒被消滅,反而進化出吞噬淨化能量的能力。這個進化很可怕,如同病毒獲得了抗生素耐藥性。
全速突破!
這個命令下得很急。銀梭艦的引擎尖嘯著超頻運轉,如銀針般刺向海膽的縫隙。這個衝鋒很冒險,但彆無選擇——後方的紫雪雲層中,更多海膽如蜂群般顯現!最可怕的是它們的配合——數十個構造體同時釋放乾擾波,在虛空中編織出致命的規則亂流。
左舷失效!
這個警報很刺耳。銀梭艦如醉漢般失控旋轉,外殼在亂流中如錫紙般扭曲。秦隕的晶體殘臂突然插入控製台,強行將碎片能量導入推進係統。這個操作很暴力,如同往油箱裡潑酒精——引擎在爆炸般的轟鳴中短暫超載,推動戰艦如炮彈般衝出包圍網!
損傷報告?
這個詢問很克製。艦長的手指在破損的控製台上跳躍:動力剩餘31,結晶塗層全毀。更糟的是隱形係統癱瘓,他們如黑夜中的火把般醒目。但好消息是已突破最危險區域,天璣站的信號就在前方。
準備對接!
這個操作很艱難。銀梭艦如瘸腿的野獸般踉蹌靠近天璣站,後者的情況比想象的更糟——半球形防護罩如被酸雨腐蝕的蛛網,多處破損處用金屬板草草修補。對接通道開啟的刹那,腐壞的空氣如實體般湧入,帶著金屬鏽蝕和血肉腐爛的混合腥氣。
感謝星火......
這個迎接很淒涼。天璣站的指揮官是位獨眼老者,左腿已替換成簡陋的機械義肢。據他報告,站在三天前突然遭到紫雪侵襲,防護罩的過濾係統完全失效。最致命的是水源汙染——淨化設備每小時隻能生產十升安全水,而幸存者有六百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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