熔爐城的黎明泛著不自然的銀藍色光澤。秦隕站在新生水晶樹下,指尖輕觸那些如淚珠般懸掛的記憶果實。每一顆果實內部都閃爍著不同顏色的光暈,那是熔爐城居民獻祭的情感記憶凝結而成。他的星辰化右手已經恢複了大半血肉質感,但掌心仍能看到若隱若現的星脈紋路。
城主,星盟界碑出現異常波動。
副官的聲音從通訊器中傳來,打斷了秦隕的沉思。他轉身望向城西那七根銀色巨柱——星盟撤離前留下的所謂文明界碑。此刻最中央的那根柱子表麵符文正以特定頻率明滅,像是在傳遞某種編碼信息。
秦隕的量子左眼自動激活,瞳孔中流轉的數據流與符文閃爍同步解析。三秒鐘後,他的表情凝固了。
召集所有星火等級達到七階以上的武者,一小時後在中央聖堂集合。秦隕的聲音平靜得可怕,同時啟動城市防禦係統的第二階段。
中央聖堂曾是星璿的冥想之所,如今成了熔爐城的核心指揮中心。當秦隕推開那扇刻滿星紋的青銅大門時,三十六位高階武者已經列隊等候。他們胸前的星印在昏暗環境中散發著微光,如同夜空中稀疏的星辰。
星盟界碑傳遞了一個坐標。秦隕沒有寒暄,直接調出全息投影,位於獵戶座懸臂的星穹遺跡,傳說是初代星火戰士的起源之地。
投影中旋轉著一顆被藍色星雲包裹的死亡恒星,其表麵布滿了規則的幾何結構,明顯是人工造物。當圖像放大到特定區域時,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氣——那些建築表麵的紋路與熔爐城的星火網絡驚人相似,隻是規模大了千萬倍。
這不是遺跡。青璿的虛影突然從秦隕胸前的淚滴晶體中浮現,她的聲音通過量子共振直接傳入每個人腦海,這是囚籠。星璿當年將某種東西封印在那裡,現在封印正在減弱。
秦隕注意到青璿用了某種東西吞噬者。這個微妙的措辭讓他後頸汗毛倒豎。
星盟希望我們去探查?首席工程師趙鐵山皺眉問道,這明顯是個陷阱。
不完全是。秦隕調出第二段解碼信息,星盟艦隊已經在前往遺跡的途中,但他們遭遇了規則亂流,所有非星火體係的科技裝備全部失效。界碑信息最後提到一個詞——星穹之鑰
聖堂內陷入死寂。所有人都看向秦隕胸前那枚淚滴晶體,它此刻正散發著與投影中遺跡同頻的脈動光芒。
青璿大人就是鑰匙?年輕的星火武者林炎脫口而出。
我是鑰匙的一部分。青璿的虛影輕輕搖曳,完整的星穹之鑰需要三個組件:星璿血脈、純淨星火,以及......她的聲音突然中斷,虛影劇烈閃爍起來。
秦隕猛地按住晶體,星辰化的左手瞬間覆蓋上一層冰藍色光膜。他感覺到某種超越維度的窺視,就像有雙眼睛正透過青璿的虛影觀察著聖堂內的每個人。
會議暫停。秦隕突然關閉所有投影,趙鐵山留下,其他人立即返回各自崗位,啟動城市三級戒備。
當聖堂大門重新閉合後,秦隕的星辰化特征突然加劇,皮膚下浮現出完整的星脈網絡圖。他快速在空中劃出一係列複雜符號,構成一個臨時性的量子屏蔽場。
現在可以說了。秦隕的聲音帶著金屬共振,青璿,剛才是什麼在乾擾你?
淚滴晶體中飄出幾縷金色光絲,在空中組成一個模糊的符號——那既不是文字也不是圖案,而是一種多維結構的二維投影。趙鐵山隻看了一眼就痛苦地捂住右眼,指縫間滲出鮮血。
初代吞噬者。青璿的聲音變得極其微弱,星穹遺跡封印的就是它。不同於我們見過的所有變種,它是規則的源頭,是概念的具象化。星璿當年犧牲七子才將它囚禁,而現在......
晶體突然變得滾燙,秦隕胸前的衣物瞬間碳化。一個不屬於任何已知語言的音節直接在他腦內炸響,那聲音像是千萬顆恒星同時爆發的轟鳴。聖堂的地麵開始震動,牆壁上的星紋自動亮起防禦模式。
它在呼喚同類!趙鐵山強忍著眼睛的劇痛啟動應急協議,城主,熔爐城的星火網絡正在被強行共鳴!
秦隕當機立斷扯下淚滴晶體,將其按在自己星印所在的胸口。劇烈的能量衝擊讓他單膝跪地,星辰化的皮膚開始龜裂,露出下麵流動的星火能量。但與此同時,某種更為古老的力量從他血脈深處蘇醒——那是星璿留下的最後保險。
聽我說。秦隕的聲音突然變成雙重音調,仿佛有兩個人在同時說話,星穹遺跡必須去,但不是為了星盟。當初代吞噬者完全蘇醒時,所有星火網絡都會成為它重歸現實的通道。熔爐城......他的話語被一陣劇烈的咳嗽打斷,嘴角滲出銀藍色的能量液,熔爐城隻能再堅持三十六個標準時。
趙鐵山震驚地看著城主身上發生的變化。秦隕的右眼已經完全量子化,左眼卻恢複了人類瞳孔,兩種截然不同的視覺器官同時聚焦在工程師身上,傳遞著無法言喻的壓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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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需要你做兩件事。秦隕的星辰化特征開始消退,但能量層級不降反升,第一,改裝一艘隻依賴星火驅動的突擊艦;第二,準備星葬協議
老工程師的臉色瞬間慘白。星葬協議是熔爐城最終極的防禦方案——將整座城市轉化為一次性星爆武器。這個設計自建造之初就存在,但從未有人想過真的使用它。
您要獨自前往遺跡?趙鐵山的聲音顫抖著。
秦隕望向聖堂穹頂的星圖,那裡正顯示著實時的星空變化,我會帶上七個誌願者。至於人選......他的目光落在自己龜裂的左手上,必須是星辰化程度超過60的戰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