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長孫皇後，凝視李沐的目光已不僅帶著母親的慈愛。
她仿佛望見了天意，窺見了天命。
“至寶！”
“這孩子不單是我的珍寶，更是整個大唐的瑰寶！”
“必須護他周全！”
心底立下重誓，她再不敢輕易與李沐相認。因為她比誰都清楚——這個少年對大唐意味著什麼。
她絕不容許他有絲毫閃失！
分毫都不行！
“速速啟程回宮！”
“我要立刻麵見陛下，稟明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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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安，太極宮。
長孫皇後日夜兼程趕回，馬車未停便直奔李世民。
“觀音婢，為何如此匆忙？”
“究竟出了何事？”
見她神色凝重，李世民急忙上前詢問。
他唯恐發生變故，危及長孫皇後和李沐的安危。
這兩人，皆是李二最為珍視之人！
長孫皇後默然不語，僅以手勢屏退周圍侍從。
“閒雜人等，退下吧！”
殿內宮女太監紛紛離去，唯餘帝後二人。
李二神色愈發凝重，平複心緒後沉聲道：
“直言無妨！”
“朕承受得起！”
見此情形，長孫皇後不再遲疑。
“陛下可曾聽聞，世間竟有畝產萬斤之糧？”
李二猛然怔住，眉間擰成川字。
“萬斤之數？”
“莫說五穀，縱是荒草亦難達此數！”
“皇後莫非在說笑？”
他說著竟伸手探向長孫皇後額前，又撫上自己前額。
“體溫如常……”
長孫皇後輕拍開他的手掌。
“若再告知陛下，有一物僅需一粒種子，便可遍布大唐疆域？”
此番李二未加猶豫。
“黍麥稻穀乃至雜草，籽落成苗，周而複始，布滿天下有何難？”
在他眼中，這不過是簡單的數理之題。
長孫皇後微微搖頭，繼續補充：
“若此物以藤蔓扡插，一年即成呢？”
扡插之法古已有之，李二並不陌生。
“年歲雖短……”
“若生長迅猛，加以人力培育，或可育出千萬株苗。”
“雖不敢說遍布九州，億萬之數倒非虛言。”
李二突然意識到什麼，目光驟然銳利。
“這與那萬斤之糧有何關聯？”
長孫皇後凝視著他，一字一頓道：
“倘若二者本為一物？”
“既能速生遍野，又可歲收萬斤。”
“更兼甘美勝飴，天下珍饈皆不能及？”
李二瞳孔驟縮，恍若聽聞天方夜譚。
“若世間真有此神物……”
他忽然憶起那少年獻上的種種奇技：縫合之術、精煉鋼鐵、石炭妙用……每件皆曾令他震撼不已。
長孫皇後望向殿外蒼穹，幽幽歎息：
“是啊。”
“本宮亦覺荒謬。”
“卻不得不信。”
當李沐所述之言儘數道出時，李二隻覺喉間乾澀，天地似在顛倒旋轉。
他感到難以繼續思索。
"這會不會又是真實的......"
"真的存在一種種子，隻需一顆就能遍布大唐，並且每畝收獲萬斤？"
震驚！
李二完全震驚了！
他跌坐在椅子上，目光呆滯，失去了焦點。
不敢深思。實在不敢深思！
每畝萬斤的作物，一年內遍布大唐，那樣的景象會如何？
即便是經曆過腥風血雨，甚至走過玄武門的李二，此刻也不敢輕易想象。
紅薯的神效讓李二徹底震撼。
他猛地站起來，就要往外衝。
"陛下，您要去做什麼？"
長孫皇後趕緊攔住他，滿臉困惑。
"做什麼？"
"當然是去找那家夥，問個明白！"
"不弄清楚紅薯的真假，朕夜不能寐！"
李二急不可耐，完全失去了君主應有的沉穩。
關係到天下百姓的糧食，怎能輕信一麵之詞？
長孫皇後儘力勸阻，好不容易才攔住他。
"就算要去也不必急於一時！"
"外麵天已黑了！"
李二抬頭望去，確實，天色已暗，宮門都已關閉。
作為大唐天子，此時出宮確實不便。
但李二依舊坐立不安，心中憂慮難消。
"紅薯啊！"
"這可是每畝萬斤，一顆就能種遍大唐的神種，朕實在等不及！"
並非李二心急，而是大唐眼前的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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