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沐笑而不答,梳洗完畢便臥床入眠。
......
翌日,碧空如洗。
李沐佇立在渭水鐵廠旁,望著高聳入雲的煙囪怔怔出神。一位工匠上前恭敬行禮:
"公子,水泥窯已準備就緒。可要先行祭拜土地神再?"
雖不解何為水泥,但這工匠對燒製工藝頗有心得。按慣例詢問主人是否遵循古禮。
李沐點頭應允:"交由你操辦便是,不必大張旗鼓,心誠則靈。"
他深諳入鄉隨俗的道理。莫說當下,便是千年後興土木時,人們不也照樣焚香祝禱?
有些事情,敬而遠之便是。
簡單儀式後,匠人們按比例將原料投入窯中。工匠手持火把呈給李沐:
"請公子。"
接過火把,望著這座傾注心血的水泥窯,李沐胸中湧起陣陣波瀾。
"成敗在此一舉!"
他振臂一揮,火把劃過弧線落入窯口。
"轟——"
烈焰騰空而起,熱浪撲麵。眾人連連後退,隻敢遠遠觀望。
"好生看管火候,詳實記錄。"李沐叮囑道,"日後推廣水泥,諸位都是棟梁之才。"
這些識文斷字的工匠,正是他布局天下的重要棋子。
時辰在焦灼中流逝。待窯溫漸退,李沐探手試過地麵溫度,終於展顏:
"開窯!"
李沐指示工匠們將水泥運至空地。
那裡已備好沙石,近處渭河取水便利,源源不絕。
"都過來看清楚!"
"我教你們如何用水泥!"
他親自示範,將新製水泥按比例與沙石混合,加水攪拌成漿。
此工序簡單明了,工匠們很快掌握。
見大堆水泥快速調和完畢,李沐點頭認可。
他用鐵鏟在地上劃出標識。
"照此線填築水泥。"
"我要在廠區鋪設第一條水泥路。"
原本鋪細沙的平整道路已算不錯,但李沐堅持改良。
此舉既可檢驗水泥實效,又能激發工匠信心。
眾人雖存疑慮,仍按吩咐堆好水泥砂漿。
這灰色泥漿頗為奇特,實在難以想象能用於築路。
世代製陶的陶青被征調參與此務,此刻滿臉懷疑。
"公子,這泥路有何用?"
"人車行過豈不陷沒?"
"白費力氣罷了......"
李沐強忍不耐:"待硬化便知!"
"照我示範抹平,再備秸稈養護!"
工匠們不敢多言,認真整平泥漿,表麵光可鑒人。
李沐頗感滿意,這些匠人確實勤勉。
"繼續按此法施工!"
"每十米留伸縮縫,防熱脹冷縮損壞。"
工匠們雖通此理,仍滿腹疑問,默默等待結果。
陶青不斷試探剛鋪路麵:"仍是軟的......"
直至午後,路麵僅稍乾未硬。
他憤然擲鏟:"這爛泥豈能築路?"
"若真可行,我生吞此路!"
此言引發共鳴,眾人漸生不滿。
"這後生耗費物料人力,若不成事定要上告......"
話音未落,陰影忽籠罩陶青。
李沐麵若寒霜,在陶青麵前站定,眸中透著刺骨的冷意。
陶青渾身一顫,麵色刷地變得慘白。
他心知肚明,能主持如此大工程的李沐必然背景深厚,豈是他區區一個工匠能招惹的。
"壞了壞了!"
"這下可要命了......"
陶青心亂如麻,卻連求饒的話都擠不出來。
李沐強壓怒火,告誡自己時機未到。
"我明白,空口無憑難取信於人。"
"但至少有些耐心,等上幾日如何?"
"水泥三日初凝,半月方得乾透。"
李沐冷眼盯著這個叫陶青的匠人,朗聲道:
"我與你立約,就等半月!"
"若這水泥路不堪用,我自去向朝廷領罪!"
這一幕引得全廠工匠紛紛側目。
所有人的視線都聚焦在那條灰撲撲的泥路上。
"這玩意兒真能硬如磐石?這也太神了!"
"若真如此,築城修堤豈非易如反掌?"
"這水泥怕是要翻天覆地啊!"
眾人七嘴八舌間,對水泥的期待愈發高漲。
李沐從容不迫,繼續指導工匠拌料鋪路。
不多時,這條貫穿水泥廠、直通渭水鐵廠的道路便已鋪設完成。
最早鋪設的一段此刻已初現硬度。
陶青悄悄用指節叩擊,發現地麵竟比夯實的黃土還要堅硬,指頭根本摳不動分毫。
他心頭一震,眼珠骨碌碌直轉。
"稀奇!這水泥當真變硬了!"
"莫非真能堅如岩石?"
陶青既驚且喜,暗自慶幸:
"好在沒和李公子硬碰硬,否則真要吞水泥了......"
李沐驗收完畢,滿意頷首。
此時水泥路已能勉強行人,但尚欠穩固。
"來人,用秸稈茅草覆蓋路麵,每日灑水養護。"
"七日後即可使用!"
工匠們再無懷疑,依言將秸稈均勻鋪在路麵上,按時灑水養護。
保持濕潤的水泥才能愈發堅固,不易開裂。
如此養護整整七日。
在眾人翹首期盼中,李沐親自檢驗後高聲宣布:
"大功告成!"
"水泥路已完全硬化,可以啟用了!"
"撤去秸稈,都來試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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