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李沐寸步不讓,西戎將領目眥儘裂,卻知辯理無益。
"既如此,刀劍見真章!"
寒光出鞘直指李沐,換來得隻有一聲譏誚冷笑。李沐睥睨著眼前人,西戎兵力折損過半,傷卒哀鴻遍野,這般懸殊還敢叫陣,與尋死何異?
戰鼓驟響,李沐振臂前衝。鐵甲洪流瞬間形成合圍之勢,他則直取敵將首級——身後自有魏星河、李雲諸將料理雜兵,更兼黑龍寨主這等好手壓陣,勝負早定。
金戈交鳴間,西戎將領虎口迸裂。前次敗績猶在眼前,此刻卻不得不戰。若再退,莫說進取大唐,怕是故土都要喪於敵手。
"爾等敗局已定。"李沐劍鋒挑落敵將臂甲,血濺黃沙,"此刻歸降,可保性命。"
"休想!"西戎將領染血暴喝,"勝負猶未可知!"
李沐再不贅言,槍出如龍。當胸貫入的寒刃帶著決絕——既然執意赴死,便成全這番"氣節"。殘陽如血,照見西戎旌旗接二連三倒在唐軍鐵蹄之下。
看著對方仍在負隅頑抗,李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卻未再言語。
片刻後,他再度欺身上前,攻勢淩厲如風。數招過後,那人終是支撐不住,重重倒地,渾身傷痕累累。
李沐漠然搖頭,眼中不見半分憐憫。黑龍寨之事曆曆在目,對敵仁慈,便是愚不可及。
很快,西戎將軍殞命於他劍下,雙目圓睜,儘是不甘。
解決完此人,李沐回首看向己方陣營。雖占上風,但為減少傷亡,他仍決定出手相助。
他縱身殺入敵陣,如虎入羊群,尋常士卒豈是其一合之敵?不過須臾之間,敵軍便已潰不成軍,死傷遍地,餘者倉皇逃竄。
李沐未再追擊,隻是長舒一口氣,轉向李雲等人。
“清點戰場,查明敵軍折損。”
李雲當即領命。
他又看向魏星河與李元哲。
“速帶傷員入城救治,莫要耽擱。”
二人不敢怠慢,立即組織傷兵撤離。
戰事雖畢,李沐心知此事尚未了結。西戎屢犯邊境,屠戮百姓,今日一役更令雙方再無轉圜餘地。
他目光掃過己方傷兵,眉頭微蹙。雖勝,卻仍有折損,終是難免。
不多時,李雲前來複命。
“敵軍折損三萬,逃逸八萬;我軍戰死五千,傷者兩萬。”
李沐頷首。那八萬潰軍多已負傷,不足為慮。
當前最緊要的是安撫傷員,讓他們儘快恢複,以便後續繼續作戰。
“你也去幫忙照料傷兵吧,除去傷員,咱們還有不少兵力,完全能夠乘勝追擊!”
己方兵力本就占優,再加上敵軍傷亡慘重,即使扣除部分傷兵,仍有足夠優勢擊敗對手。
李雲領命退下,眾人花了一天時間整頓。次日,李雲、魏星河、李元哲與黑龍寨寨主一同去向門主複命。
李沐掃視眾人:“都安排妥當了?”
眾人紛紛點頭確認。
李沐略一沉吟:“好,整頓剩餘兵力,即刻進軍西戎!”
無人反對。敵軍如此挑釁,甚至殘害百姓,若再忍讓,反倒顯得懦弱。
很快,大軍集結完畢。李沐環視士兵,見眾人精神飽滿,微微頷首。
然而,他注意到幾名傷員仍在隊列中,眉頭頓時緊鎖。
他上前質問:“重傷未愈,為何還在此處?”
幾人低頭,麵露愧色:“傷勢不重,願隨陛下征戰,否則豈非怯懦?”
李沐臉色一沉:“受傷就該休養,作戰之事不必急於一時。報國之心,日後有的是機會。”
幾人相視一眼,終於點頭應允。李沐既已下令,再固執隻會徒增他的憂慮。
“都回去吧,彆再讓心。”
見李沐神色堅決,幾人隻得告退。他們明白他的苦心,不再堅持。
李沐轉身歸隊,目光重新投向整裝待發的士兵們。
李沐目光掃過眾人,沉聲道:"隊伍裡的傷員不必隨我們繼續前進,否則傷勢惡化反倒影響日後為國效力。"
士兵們相互對視,細想之下確實有理,部分傷兵當即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