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般情景反倒讓李沐有些窘迫,從前確實未曾顧及這些。
見顧元寶仍激動不已,李沐隻得輕拍他肩膀寬慰道:"往好處想,這些年你也攢下不少銀錢。日後若有機會,大可收個徒弟傳承衣缽。若想傳給自家孩子也使得,全憑你心意。"
這話讓顧元寶喜上眉梢,若能栽培出得力助手,既能安享晚年又不缺俸銀。跟隨李沐這些年,他深信這位主子的為人。
"眼下就有個現成人選。"顧元寶眼珠一轉,"咱們二把手王東海之子王明,那後生機靈得很,定能青出於藍。"
李沐聞言微怔,這名字似是王家子弟。不過他並不在意,以他如今實力,王家若有不軌之心,隨時可令其萬劫不複。
見李沐沉吟,顧元寶急道:"這有何好猶豫的?"
話音未落,房門"砰"地被踹開。闖進來的彪形大漢令二人都吃了一驚。
"王東海?你怎在此?"顧元寶失聲叫道。
"再不來我兒就被你坑了!"王東海狠狠啐了一口,轉向李沐拱手道:"犬子年幼學淺,難當大任,還請公子另擇賢能。"
不待顧元寶辯解,王東海又搶白道:"說起來顧兄之子年長犬子三歲,正在新唐高學府就讀,課業優異。若由其子繼承父業,豈不更妥?"
這反常情形令李沐大惑不解。按說這總督之位油水豐厚,本該爭破頭才是,怎的二人反倒......
屋內一時劍拔弩張,李沐垂眸不語,王東海與顧元寶爭執不下,各自推諉。
"姓王的,你安的什麼心?我兒年幼,怎能擔此重任!"
"嗬,你兒不行,我兒就行?虛長一月罷了!"
話未落地,顧元寶猛然拍案而起:"今日定要討個說法!"
王東海冷笑:"怕你不成?老子連軸轉完差事,原想來討杯茶喝,倒撞上你這黑心肝的!"
眼見拳腳相向,李沐終是搖頭上前:"二位且慢——這職位究竟要如何?"
兩人稍斂怒氣,王東海斜睨著顧元寶道:"李公子明鑒,會首之責非小兒能扛,還是不沾為好。"
"權柄在手,豈無益處?"
"既如此,何不舉薦自家骨肉?"
顧元寶驟然瞪眼:"天底下哪有當爹的坑親兒!"
此言一出,滿室死寂。李沐嘴角抽了抽,垂首扶額。
這叫坑?分明是......
未及細想,吵嚷再起。
"早與眾人言明!"顧元寶突然高聲道,"但凡品行端正者,皆可舉薦!"
王東海勃然色變:"放屁!幾時說過這等話?"
"下屬皆知!"
話到此處,王東海渾身發抖,卻再難辯駁。廊外沐風掠過,卷落半片枯葉。
李沐察覺到兩人之間氣氛不對,立刻站到中間,雙手搭在他們肩頭打圓場。
"都是共事的同僚,何必鬨得這麼僵?日後還要天天碰麵,總該留些情麵。要總是這副模樣,往後還怎麼商議正事?"
語調裡透出幾分不悅。
見李沐動了氣,兩人互相剜了一眼彆過臉去,總算沒再爭執。他們都清楚彼此絕不會退讓——這個位子背負的壓力實在太大。
若有的選,就算家財夠子孫十代揮霍,他們寧可當個平庸的差役。至少能安穩度日,不必像磨盤上的騾子般終日勞碌。
見味漸散,李沐暗自搖頭。這倆冤家啊......
———
"此事還需從長計議,人選我會儘力斟酌。"李沐撫著袖口道,"但你們須得明白,最終花落誰家...全看天意。"
前半句讓兩人懸著的心稍落,後半句卻又叫人繃緊了背脊。如今也隻能祈求彆選中自己麾下——那分明是火坑,誰忍心推親近之人跳下去?
瞧顧元寶便知,短短數月青絲成雪。若再熬下去,怕是要未老先衰。
身子垮了,縱有金山銀海又如何?臨了能帶進棺材的不過一抔土。
李沐瞧他們這般情狀,隻意味深長地瞥了眼便拂袖而去。待他走遠,兩人相視苦笑,最終化作一聲長歎各自離開。
既然乾坤已定,徒勞掙紮反倒難看。橫豎卸任後自有後來人操心,何必自尋煩惱?
給後輩多留條路總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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