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玄齡舒了口氣,心中稍慰。
正交談間,他忽見一人走來,頓時愣住,揉了揉眼。確認來者是李二後,他苦笑道:“副校長……”
往日,眾人皆以“副校長”相稱,因李二確在學堂任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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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今日,李二聞聲微怔,隨即莞爾,憶起先前與顧元寶、李沐的商議,感慨道:“不必如此稱呼,仍喚我‘老爺’罷。如今副校長之位已交予顧元寶,望你等在他引領下,共赴前程。”
“什麼!”房玄齡愕然,險些咬到舌頭,但很快定神應答。
《權臣與學院》
"主公竟將權柄托付於外人,就不怕......"
"無須多慮。"李二抬手打斷房玄齡,指尖摩挲著青瓷茶盞,窗欞透進的碎金在他眉宇間躍動,"李沐那孩子,我信得過。"
房玄齡注意到主公說這話時,唇角掛著罕見的柔和。朝堂上殺伐決斷的,此刻竟露出老父親般的笑意。
"其實他從未離開。"李二忽然壓低聲音,就像在分享某個溫暖的秘密,"那些改良的課程表,新編的教材......都有他的影子。"
房玄齡手腕一抖,茶水在宣紙上洇開墨色。想起上月突然出現在案頭的治學新策,筆跡確實透著熟悉。
"那日提及交接時,他眼裡的光彩......"李二搖頭輕笑,指節無意識叩著檀木案幾。此刻他不再是睥睨天下的君主,倒像被兒子搶走玩具的尋常父親。
書房陷入奇特的靜默。房玄齡望著鎏金香爐裡盤旋的煙縷,突然明了為何近日奏章批閱得格外快——原來聖上把省下的時辰,都用來翻閱學院每旬呈報的竹簡。
"既如此......"房玄齡喉結滾動,話鋒硬生生轉了個彎,"可需暗中照拂?"袖中五指卻已攥緊,準備應對最糟的結局。
李二突然朗聲大笑,驚飛簷下棲雀。"愛卿且安心教書。"他起身時玉帶鏘然,"那些孩子念叨房先生的時候,比提起朕還多呢。"
陽光穿過他的背影,在青磚地上投下交錯的影。房玄齡望著君主漸遠的儀仗,忽然覺得案頭那摞學生策論,比六部奏章更沉甸甸。
他們眼睜睜看著素來冷峻的房先生,竟追著龍輦跑了三步,像極了被留下看家的老管家。
"房公今日......"最年輕的教書先生剛開口,就被同僚用《論語》堵住了嘴。眾人互相使著眼色,卻掩飾不住瘋狂抽搐的嘴角。
他們永遠忘不了上月那場辯經會。當這個看似文弱的中年男子,用《春沐》三傳同時駁倒七名博士時,燭火都在他鋒利的眼風裡瑟縮。
他們費儘心思也毫無頭緒。
“那接下來怎麼辦?我總不能一直留在這兒吧?總得有個打算。”
房玄齡揉了揉眉心,望著李二,神色泛苦。
堂堂肱股之臣,竟淪落至此,心裡實在不是滋味。本該在朝堂運籌帷幄,如今卻……
李二聽出他話裡的怨氣,嘴角抽了抽,無奈歎氣。
這種事誰能預料?李沐的動向本就難以捉摸。
沉默許久,迎著房玄齡希冀的目光,李二終究搖了搖頭。
見狀,房玄齡瞬間蔫了下來,像霜打的茄子般垂著頭。李二後來說了什麼,他心不在焉,一句也沒聽進去。
直到李二晃了晃手,他才猛然回神,怔怔望著對方。
半晌,他苦笑一聲。
“我怎麼覺得……是被誆了?”
本就心虛的李二一聽,立刻瞪圓了眼睛。
可轉念一想,似乎確實如此。他抿唇斟酌片刻,沒好氣道:“被誰誆?我嗎?多少人擠破頭想坐這位置,你倒嫌委屈?以前那些地方爭得頭破血流,在這兒既安穩又不愁俸祿,而且——”
話到一半,他突然噎住了。
房玄齡的眼神讓他渾身不自在。
氣氛凝固一陣,他乾脆跳過這茬,草草交代幾句,又瞥了眼遠處的老師們,終究沒開口,轉身離去。
人一走,老師們便低聲議論起來。
可房玄齡閉口不提李二的身份——泄露了李二,他自己也藏不住,更沒法向李沐交代。他不想因此損了聖眷。
……
本以為能再拖些時日,誰知消息來得猝不及防——朝廷竟要即刻出海。
此事雖早有定論,可李沐原以為至少還得等上一兩月。
當李二親自登門通知時,李沐直接懵了,半晌擠不出一個字。他張了張嘴,最終把話咽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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