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既明和吳美麗談了很久,久到覃苗苗窩在休息室的沙發上睡著了。
不能怪她,而是休息室裡的陽光太好,照在身上暖融融的,人在裡麵坐上一會兒就打起了瞌睡。
周既明推門進來的時候,便看到她小貓似的蜷縮在寬大的沙發裡,不由響起吳美麗臨走時跟他閒聊的話。
“你這位周太太是個妙人。性格直爽,又難得的沒有什麼架子,和我很投緣……說實話,如果不是她跟我說的一番話,或許我不會考慮跟周氏的合作。畢竟,兩家的業務有重疊……”
周既明站在沙發前,注視著熟睡的覃苗苗,心中泛起一絲異樣的情緒。
他從未想過,自己的生意會有靠覃苗苗牽線搭橋的一天。
但有些事就是這麼難說,他為了新項目見了不下十個投資方,卻沒有一個可以跟他的觀點契合。
沒想到,竟然兜兜轉轉和星火科技牽了手。
看來,是自己看輕了她。
——
日子好似一晃就過得飛快,忙完了周既明的事情,覃苗苗片刻也沒閒著,悄悄把自己的甜品店換到了恒隆商場裡。
當然,這些事周既明是不知道的。
甜品店對外的老板不是她。
新店開業,裝修光鮮亮麗,客流量激增,但她心頭卻並沒什麼喜悅感,反而總是盤旋著不安。
她看著店鋪色彩豔麗的招牌,忽然想起自己當初為什麼會開這家店。
剛結婚那陣,她天真的想著安安分分的做個合格的“周太太”,照顧好周既明,再生幾個孩子,幸福過一生。
然而,第一次家庭聚會,觥籌交錯間,林寧話裡的敲打和提點,算是當著整個周家人的麵前,給了她一個結結實實的下馬威。
那時她爸爸覃嶽剛剛因賭石賠上了幾乎全部身家,她被說的臉上火辣辣的,卻隻能強撐著笑應付著。
後來,是周既明臉上掛不住,止住了林寧還要出口的話。
那一刻她便看清了,這偌大的周家,她孤身一人。而唯一能名正言順依靠的,似乎隻有周既明。
可周既明對她隻有責任,沒有真心。
這比林寧的刁難更讓她難堪。
從那時候開始她就明白了,誰都靠不住,還得靠自己,能握在自己手裡的,才是真的。
“苗苗姐,這個訂單要求挺多的,您看下要不要接?”
覃苗苗收回思緒,看向店長甜甜手裡的訂單。
快速掃過,上麵寫了十幾行要求,確實挺多。
當看到地址那欄時她神色忽然頓住——聯係人雖然是個她沒聽過的名字,但地址卻是周家老宅的。
她想起那天主動提出替她公公布置生日甜品台,林寧不願意,非要用外麵的人。
現在倒好,繞了一圈還不是找到她這兒來了。
行,有錢不賺白不賺!
覃苗苗勾起笑,把訂單還給甜甜,“接,當然要接。隻要報酬合適,再多的要求都不是問題。你去回複對方,就說我們一定按照要求布置好當天的甜品台。”
說完,她補充道,“對了,讓對方先把定金打過來。”
甜甜應了一聲便去回電話了,覃苗苗選了款甜品打包好便離開了店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