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普通的匈奴入侵!那是來自北方的、一場前所未有、超越認知的恐怖瘟疫!一場將人變成非人怪物的浩劫!而源頭,就在諾顏山!
一股前所未有的緊迫感和冰冷的戰栗感,瞬間攫住了這位年輕帝王的雄心。
就在這時,一個清亮而略帶急促的少年聲音,突然從殿門外傳來:
“陛下!陛下!讓我看看它!”
話音未落,一個身著黑色勁裝、身形矯健如獵豹、麵容英挺還帶著幾分少年稚氣,但眼神卻銳利如鷹的少年,不顧侍衛的阻攔,如同旋風般衝進了偏殿!他正是年僅十五歲、已被選入宮中擔任侍中、在皇帝身邊見習的霍去病!
霍去病的目光瞬間就被矮幾上那隻奇異的灰貓吸引住了!他自幼在邊郡長大,騎射精絕,更有著遠超常人的敏銳直覺。當聽到宮中出現“神獸寫字”的奇聞時,他心中就莫名悸動,仿佛有什麼極其重要的東西在召喚他!此刻親眼看到司通,看到那雙熔金般的豎瞳,霍去病心頭劇震!那不是野獸的眼睛!那裡麵蘊含的滄桑、智慧和一種難以言喻的守護意誌,讓他瞬間想起了已故的、如同蒼鷹般守護著邊塞的老將軍!
“是它!一定是它在示警!”霍去病脫口而出,他無視了殿內凝重的氣氛和群臣各異的目光,一個箭步衝到矮幾前,單膝半跪,目光灼灼地仰視著司通,急切而肯定地說道:“陛下!此獸非凡!它留下的地圖和文字,必是北疆大難的警兆!那諾顏山,定是災禍源頭!雲中慘狀,驛卒所言,絕非虛妄!請陛下速做決斷!”
司通也打量著眼前這個突然衝進來的少年。少年眼中那毫無雜質的銳氣、近乎本能的信任和強烈的責任感,讓司通感到一絲久違的熟悉。在漫長而孤獨的守望旅程中,它見過太多被權力、欲望和恐懼蒙蔽的心靈。而這個少年的眼神,清澈而堅定,如同未經磨礪的寶劍,鋒芒畢露卻又直指本心。也許…他就是此刻最需要這份警告,也最有可能理解這份警告的人。
司通對著霍去病,極其輕微地點了點頭。這個動作幾乎微不可察,卻清晰地落入了霍去病和一直緊盯著它的劉徹眼中。
劉徹眼中最後一絲疑慮徹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帝王的決斷和燃燒的戰意!他猛地一揮手,聲音如同金鐵交鳴,響徹大殿:
“傳旨!”
“封衛青為車騎將軍,總領北征諸軍事!即刻調集精騎,克日出征!”
“擢霍去病為驃姚校尉,隨軍參讚!”
“詔令北疆諸郡,堅壁清野,嚴加戒備!凡遇異狀,無論軍民,格殺勿論!”
“再派精乾斥候,不惜一切代價,潛入諾顏山,給朕探明那‘非人非獸’之疫的根源!”
皇帝的命令如同巨石投入死水,整個龐大的帝國戰爭機器,開始隆隆運轉!
數日後,長安城外,灞橋驛。
初春的寒意尚未完全退去,灞水嗚咽著流過冰淩初解的河床。旌旗獵獵,刀槍如林,數萬精銳漢軍鐵騎肅立,黑色的甲胄在稀薄的陽光下反射著冰冷的寒光,如同一條靜臥的鋼鐵巨龍,彌漫著肅殺之氣。戰馬不安地打著響鼻,噴出團團白氣。車騎將軍衛青,身披玄甲,腰懸長劍,麵容沉毅如鐵鑄,正立於臨時搭建的點將台上,目光如電,掃視著即將出征的將士。年輕的霍去病一身嶄新的校尉輕甲,侍立在衛青身側,英挺的臉龐上寫滿了躍躍欲試的興奮和對未知挑戰的凝重。
大軍即將開拔。
沒有人注意到,在點將台不遠處,一株虯枝盤結的老柳樹繁茂的樹冠陰影裡,一道灰白色的身影正靜靜地蹲伏著。司通金色的豎瞳,穿透人群和旗幟,牢牢鎖定在霍去病身上,也掃視著這支即將開赴血肉煉獄的鋼鐵洪流。
它知道,僅靠警告和地圖,還遠遠不夠。那些獸化戰士混雜在普通匈奴人中,悍不畏死,難以分辨,對漢軍將是致命的威脅。它必須找到一種方法,幫助漢軍識彆出那些被醜山族孢子汙染的怪物。
它的目光最終落在自己小小的身軀上。靈能枯竭,無法施展大規模的感知法術。但…它的身體本身,就是一件特殊的“儀器”。作為曾沐浴尼巴魯恒星風暴的神王子嗣,它的血肉、骨骼、乃至排泄物中,都蘊含著微弱的、獨特的靈能輻射。這種輻射,對於同樣來自星際、依靠吸收特定能量運作的醜山族及其造物包括被孢子感染的獸化戰士),就如同黑夜中的螢火蟲,在它的特殊視覺貓瞳)下無所遁形!
尿液…這是最直接、最不易引人注意、也最符合它目前“貓”的身份的方式。
司通悄無聲息地從樹冠躍下,如同融入大地的陰影,迅捷而精準地穿梭在密集的軍陣邊緣。它巧妙地避開巡邏的哨兵和馬匹,目標明確地朝著衛青和霍去病所在的中軍核心位置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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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它潛行到了衛青那匹神駿非凡、通體烏黑的戰馬“烏雲蓋雪”附近。這匹馬是衛青的心愛坐騎,此刻正由親兵仔細照料著。司通如同鬼魅般貼近,在戰馬粗壯的後腿旁,一塊相對乾燥、無人注意的泥地上,停了下來。
它微微抬起後腿,如同任何一隻普通的貓在標記領地一般,一道清澈的液體無聲地射出,落在那塊泥地上,迅速滲入乾燥的土壤,隻留下一個不起眼的、微微濕潤的深色印記。空氣中彌漫開一絲極其微弱、幾乎被馬匹和人汗味掩蓋的、帶著奇異金屬氣息的腥味。
做完這一切,司通毫不停留,身影一閃,再次消失在營帳和輜重車輛的陰影裡。
“咦?”正在給“烏雲蓋雪”梳理鬃毛的親兵似乎聞到了一絲奇怪的味道,皺了皺眉,低頭看了看馬蹄旁那塊剛剛被“澆灌”過的泥地,除了顏色深一點,並無異常。“這馬…今兒個味兒有點怪?”他嘟囔了一句,並未在意。
很快,低沉的號角聲嗚嗚響起,如同巨獸蘇醒的咆哮,壓過了灞水的嗚咽。
“出征——!”衛青渾厚的聲音響徹原野。
轟隆隆!
萬馬奔騰!大地震顫!黑色的鋼鐵洪流,如同決堤的怒濤,卷起漫天煙塵,滾滾向北而去!霍去病一馬當先,緊跟在衛青身後,年輕的身影充滿了無畏的銳氣。
在他們身後,長安城高大的輪廓逐漸模糊。而在那奔騰的煙塵邊緣,一道灰白色的影子,如同最忠實的幽靈,正以不遜於奔馬的速度,緊緊跟隨著這支承載著帝國希望與未知恐懼的大軍,一同奔向那獠牙與鮮血交織的北疆戰場。它爪下的泥土裡,那一點微不可察的濕潤印記,正散發著唯有司通能感知的、指向黑暗的微弱信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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