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析其斂財之方,厘清他們如何通過鹽鐵、漕運、宮市等手段盤剝百姓、掏空國庫,草擬《經濟革新疏議》!”
“三,究其構陷之罪,整理被曹黨迫害之忠良案例,研究司法程序之漏洞,草擬《申冤肅法綱要》!”
“四,覽其朋黨之網,分析宦官如何勾結外戚、豪強、地方官,形成利益集團,草擬《削藩強乾策》!”
每說一條,盧植和橋玄的眼睛就更亮一分!陛下這是要將曹黨的罪惡,轉化為新政的養分!用敵人的屍體,鋪就改革的道路!此等眼光和魄力,遠超尋常帝王!
“此外,”劉宏走到一排空書架前,手指輕輕劃過光潔的木質表麵,“設‘格物’一科。召陳墨及其遴選出之巧匠入值,不限於經史,凡農工、水利、軍械、算法、醫道等有益國計民生之技藝、發明、奇思,皆記錄、研究、試驗,成果藏於秘閣,擇優推廣天下。”
他要將這座“秘閣”,打造成一個集政治智庫、政策研究室、技術研發中心於一體的超級機構!成為他推動這個古老帝國走向新生的最強大腦和引擎!
“臣等……領旨!”盧植和橋玄激動得聲音都有些顫抖,他們仿佛看到了一幅波瀾壯闊的藍圖正在眼前展開。
就在這時,一名小黃門匆匆而入,在呂強耳邊低語幾句。呂強麵色微變,上前稟報:“陛下,李膺、杜密等幾位先生,已至東觀門外候旨。”
劉宏目光一閃:“宣。”
片刻後,幾名身著樸素儒袍、麵容清臒卻目光湛然的老者,在引導下步入殿中。為首者,正是名滿天下的黨人領袖李膺。他雖因長期禁錮而略顯憔悴,但腰杆挺得筆直,眉宇間那股剛正不阿之氣,絲毫不減。
幾人見到劉宏,欲行大禮。
劉宏卻搶先一步,虛扶一下,鄭重道:“諸卿乃國之棟梁,今日不以君臣之禮相見。此處秘閣,乃我等共商國是、再造山河之地。日後相見,執平禮即可。”
這一舉動,讓李膺等人渾身一震,眼中瞬間湧上複雜難言的情緒,有激動,有感慨,更有士為知己者死的決絕。他們被禁錮、被邊緣化太久,今日竟得陛下如此禮遇!
“罪臣……李膺,謝陛下隆恩!”李膺聲音微啞,深深一揖。
劉宏扶起他,目光掃過幾位飽經風霜的士人,沉聲道:“大漢沉屙已久,非猛藥不能去疾。昔日黨錮,卿等受屈了。然往事已矣,未來可期。朕設此秘閣,便是要借重諸卿之學識、氣節、肝膽,與朕一同,掃除積弊,開創新局!望諸卿,莫負朕望,莫負天下蒼生之望!”
“臣等……必竭儘駑鈍,鞠躬儘瘁,死而後已!”幾人齊聲應答,聲音在空曠的石殿中回蕩,帶著一種薪火相傳的悲壯與力量。
劉宏點了點頭,對盧植道:“具體事宜,爾等與諸卿詳細商議。朕隻要結果。”
說完,他不再停留,轉身向外走去。
走出殿門,午後的陽光有些刺眼。劉宏眯起眼,回頭望了一眼那厚重殿門上即將懸掛的、由他親筆題寫的“東觀秘閣”匾額草圖。
這裡,將不再僅僅是藏書之所。
這裡,將是思想的熔爐,是變革的策源地,是未來無數波瀾壯闊事件的起點。
他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氣,邁步走向等待的鑾駕。
網已收起,瘡痍待撫。
而他的棋局,才剛剛步入中盤。
秘閣既立,接下來,便是如何讓這潭水,活起來,並且,隻按照他設定的方向流動。
他的指尖,無意識地撚動著袖中一枚溫潤的玉符,上麵刻著一個古老的篆文——“衡”。
製衡之道,方是馭下之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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