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至龍歪著頭定定地看了她兩秒,眼神中閃過不解,“莫呀,你乾嘛突然這麼叫我?”
他抬手捏住尹漾的臉頰,雙眼微微眯起,拉長著語調,“你是不是又在想用什麼招數來整我?”
臉上的皮膚傳來了真實而溫熱的觸感,尹漾幾乎被權至龍這種親昵的舉動嚇到不敢動彈。
GD前輩,為什麼會捏自己的臉啊!
她感覺自己的大腦似乎停滯了運轉,呆呆地看著麵前這個隻聽過大名,卻從未親眼見過的男人。
權至龍看著她發呆的模樣,眼睛再次眯起,細長的眼睛因為這動作帶上了一絲危險的氣息。
他微微彎腰,一點一點靠近尹漾,動作很慢,似乎不想打擾正在發呆的女生,又好像是想要趁她不注意突破安全距離。
兩人越來越近,似乎連呼吸都開始交織在一起,男人額前的頭發掃過尹漾的頭頂,這已經完全超過了正常的社交。
尹漾反應過來,猛地側過臉的同時向後退了一步,“前輩……”
竟然還叫自己前輩。
權至龍的動作定住,就這樣彎著腰打量著她,視線從她的額頭掃到她的眼睛,又順著她的鼻梁爬上她的嘴唇。
太過熾熱了……
尹漾感受著他幾乎要將自己剖開研究的目光,竟然感受到了一股危險的氣息。
一直停止運轉的腦子也因為“危險”而開始迅速思考起來。
她剛剛還在練習室,可是轉瞬之間卻出現在了這個遊樂場前。
而自己原本抱著的金多喜前輩,也變成了麵前的GD前輩。
莫非……性轉?
她用餘光瞟了權至龍一眼,在心中打消了這個念頭。
怎麼看金多喜前輩都變不成GD前輩啊!
自己果然是經曆了靈異事件吧。
她猛然想到自己日記本上的內容。
如果她每次暈厥,都會經曆這樣的事,那麼,這些事件的開始又有什麼共同點呢?
這幾天的經曆在腦海中如同電影一般逐幀放映。
她的手指不自覺在自己的腿側點了兩下。
第一次,七車相撞的車禍。
第二次,在醫院喝牛奶暈厥時正在偷聽隔壁病房的談話。
第三次,在公交車經過海雲台音樂節舞台時,聽到音樂聲睡著。
而這次,聽歌時和金多喜前輩相撞。
所有線索相連,除了第一次車禍,接下來的三次,她似乎,都聽到了音樂聲。
迷霧似乎慢慢被撥開,尹漾連呼吸都放慢了幾分。
是了,音樂聲!
在醫院時隔壁病房響起的電話鈴聲、公交車上海雲台正在播放的音樂,以及這次自己隨身聽中的音樂!
每次她暈倒前都完全一致地聽到了音樂聲。
而除了病房那次她不確定是什麼歌,之後的兩次,她聽到的都是GD前輩的歌!
尹漾猛地轉頭看向權至龍,一切,果然和GD前輩有關。
心臟跳動的頻率幾乎比自己長時間訓練後還要劇烈。
而權至龍看著她陷入沉思後又滿臉震驚的看著自己,不自覺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怎麼了?”
怎麼了!?
你還問我怎麼了!?
其他幾次就算了,自己車禍那次醒來時,那種令人心有餘悸的恐懼感以及背後如同撕裂般的疼痛是怎麼了。
尹漾麵無表情想著。
您最好告訴我,當時的我,到底怎麼了。
她越是麵無表情,權至龍愈是心虛,他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竟然覺得有種寒意爬上自己的後背。
他清了清嗓,試圖將這詭異的氛圍驅散,“不是你自己說生日想來遊樂園過嗎?小水,二十歲生日快樂!”
十九歲生日都還沒過的尹漾麵無表情地看著權至龍,用著最禮貌的敬語:“前輩,您在說什麼屁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