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會安排好的。”目暮警官鬆了口氣,“高木已經在樓下等著了,你們現在就過去吧。”
七、須田泉的秘密
須田泉的公寓在市中心的一棟老式居民樓裡,樓道裡彌漫著一股飯菜和消毒水混合的味道。高木按響門鈴,過了好一會兒,門才開了一條縫,須田泉的臉從縫裡露出來,看到他們時眼神有些警惕。
“須田小姐,我們想再了解一些情況。”高木拿出警察證,儘量讓語氣溫和。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把門打開:“請進吧。地方小,彆介意。”
公寓裡收拾得一塵不染,書架上擺滿了專業書籍,角落裡的畫架上還放著一幅沒畫完的油畫,畫的是夕陽下的寫字樓,正是天道經紀公司所在的那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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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喜歡畫畫?”蘭走到畫架前,輕聲問道。
須田泉點點頭,眼神柔和了些:“以前學過幾年,後來為了生計才做了秘書。這幅畫……是想畫完送給自己的,紀念那段被偷走的創意。”
柯南注意到畫架旁邊的垃圾桶裡,有一張被揉成團的設計圖,上麵畫著幾個滑稽的小醜形象,旁邊標注著“多多良新小品道具”。
“這是你畫的?”柯南撿起紙團,展開問道。
須田泉的臉瞬間紅了:“是……是我之前幫多多良先生設計的,他說想在新小品裡用小醜造型,但後來天道社長說太幼稚,就沒采用。”
高木拿出筆記本:“須田小姐,關於企劃案的事,你能詳細說一下嗎?”
她坐在沙發上,手指絞著衣角:“其實……不止這次的企劃案。過去三年,我幫多多良先生寫過至少十個段子,幫天道社長整理過五份重要的合作方案,但所有署名都是他們的。”
“你為什麼不反抗?”蘭問道。
“反抗有用嗎?”須田泉苦笑一聲,“我剛畢業就進了天道經紀公司,簽了五年合約,裡麵有條款說‘員工在職期間的所有創作歸公司所有’。天道拿這個威脅我,說要是敢鬨事,就讓我在行業內永無立足之地。”
夜一走到書架前,拿起一本《喜劇創作方法論》,翻開發現裡麵夾著一張合影:年輕的須田泉和一個戴眼鏡的男生站在大學禮堂前,兩人手裡捧著一個喜劇大賽的獎杯。
“這是你男朋友?”夜一問道。
須田泉的眼神暗了暗:“是前男友。他叫高橋,也是學喜劇創作的,我們一起寫過很多段子。三年前他查出白血病,需要骨髓移植,可醫藥費太貴了……”
她的聲音哽咽起來:“天道說隻要我把我們獲獎的那個段子給他,他就幫高橋付醫藥費。我答應了,可他拿到段子後,轉頭就說資金周轉不開,最後高橋……”
蘭遞過紙巾,心裡一陣發酸:“所以你才一直忍著,就是想等合約到期,為自己和高橋討回公道?”
須田泉點點頭,眼淚掉在膝蓋上:“這次的企劃案,是我根據高橋生前的筆記改編的,裡麵有他最喜歡的‘時間循環’設定。我本來想憑這個案子跳槽,離開天道這個泥潭……”
柯南忽然想起現場散落的文件:“你上午9點去送文件時,天道的情緒很煩躁,是不是因為多多良已經跟他攤牌了?”
“有可能。”須田泉擦了擦眼淚,“我進門時,看到他電腦屏幕上是多多良的解約協議,他還罵了句‘忘恩負義的東西’。”
“他有沒有提到保險櫃?”夜一追問,“比如裡麵放了什麼重要的東西?”
“提到過!”須田泉眼睛一亮,“上周他喝醉了,跟我說保險櫃裡有‘能讓多多良身敗名裂的東西’,還說要等他把多多良的新段子榨乾了,就拿出來威脅他續約。”
柯南和夜一對視一眼——看來多多良殺人,不僅是為了合約,更是為了銷毀保險櫃裡的黑料。
高木拿出一份聲明:“須田小姐,這是警視廳擬的,承諾幫你追回所有被剽竊的創作署名權,還會幫你聯係新的經紀公司。隻要你在上麵簽字,配合我們的新聞發布會,這些都會兌現。”
須田泉接過聲明,仔細看了一遍,拿起筆毫不猶豫地簽了字:“我相信你們。高橋說過,正義可能會遲到,但絕不會缺席。”
離開公寓時,高木看著手裡的聲明,感慨道:“沒想到天道竟然這麼卑鄙。”
“更卑鄙的是,他可能早就知道須田和高橋的關係,故意拿醫藥費做誘餌。”柯南望著樓下車水馬龍,“那個保險櫃裡的黑料,說不定就和高橋有關。”
夜一摸了摸下巴:“去植木那裡看看,或許能找到答案。”
八、植木的複仇
植木住在天道經紀公司後院的宿舍裡,那是一間不到十平米的小房間,窗戶正對著公司的後門。高木敲了半天門,裡麵才傳來一聲沙啞的應答:“誰啊?”
“植木先生,我們是警察,想再問你幾個問題。”高木提高了音量。
門“吱呀”一聲開了,植木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襯衫,頭發亂糟糟的,眼睛裡布滿血絲。“又是你們。該說的我都說了,沒什麼好問的。”
“我們知道你兒子的事。”夜一站在高木身後,語氣平靜,“五年前,天道卷走了你兒子的救命錢,導致他錯過最佳治療時間。”
植木的身體僵了一下,猛地抬起頭,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你們調查我?”
“隻是例行公事。”夜一走進房間,裡麵陳設簡單得可憐,一張單人床,一個掉漆的衣櫃,牆上掛著一張泛黃的照片,是個笑容燦爛的年輕男人。
“這是你兒子?”夜一指著照片。
植木的聲音低沉下來:“他叫植木健,以前是做遊戲開發的,開發的第一款遊戲就小火了一把,結果被天道騙去投資,最後血本無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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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看著照片,輕聲說:“他看起來很陽光。”
“陽光有什麼用?還不是被豺狼給啃了。”植木坐在床邊,從枕頭下摸出一個鏽跡斑斑的鐵盒,打開裡麵是一遝厚厚的病曆和繳費單,“這是他最後的日子裡,我跑遍所有醫院求來的證明。天道那個畜生,拿著我兒子抵押房子的錢去賭博,還對外說我兒子是騙子!”
柯南注意到鐵盒角落裡有一張折疊的紙條,上麵寫著一串網址,像是某個論壇的鏈接。
“上午9點半,你聽到辦公室有動靜,到底看到了什麼?”柯南問道。
植木沉默了很久,才緩緩開口:“我看到一個穿清潔工製服的人從天道辦公室出來,戴著帽子和口罩,但他走路的姿勢,跟多多良在綜藝節目裡學鴨子走路的樣子一模一樣。”
“你為什麼不告訴警察?”高木追問道。
“我為什麼要告訴你們?”植木冷笑一聲,“天道死了,多多良就算被抓,也算是替我兒子報仇了。你們這些警察,當年我兒子被逼死的時候,怎麼不來查?現在倒來逼我做證了?”
夜一拿出手機,點開一個視頻:“這是我們找到的,五年前你兒子開發的遊戲片段,裡麵有個隱藏關卡,背景音樂用的是你年輕時最喜歡的《櫻花謠》。”
視頻裡,像素風格的小人在櫻花樹下奔跑,熟悉的旋律響起,植木的眼淚突然掉了下來。
“我們查過,那款遊戲的版權還在你兒子名下。”夜一關掉視頻,“警視廳可以幫你聯係遊戲公司,把遊戲重新上線,用收益成立一個白血病救助基金,以你兒子的名字命名。”
植木愣住了,嘴唇顫抖著:“真的……可以嗎?”
“隻要你說實話。”夜一看著他的眼睛,“多多良殺天道,是不是跟你兒子有關?”
植木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決心:“保險櫃裡的黑料,是天道偽造的證據,說高橋——就是須田小姐的前男友——當年的白血病是因為長期接觸放射性物質,而那些物質是多多良的道具公司生產的。天道用這個威脅多多良,讓他簽了不平等合約,還搶走了他的段子。”
柯南恍然大悟:“所以多多良殺人,不僅是為了合約,更是為了銷毀這個偽造的證據,保護自己的公司?”
“應該是。”植木點點頭,“我昨天去給天道送茶時,聽到他跟多多良打電話,說要把證據交給媒體,讓他徹底身敗名裂。”
高木拿出筆錄本:“這些都能作為證詞嗎?”
植木擦掉眼淚:“可以。但我有個條件,遊戲上線時,要在片尾加上‘獻給植木健和高橋’。”
“沒問題。”夜一笑了笑,“我們會讓公關部安排的。”
離開宿舍時,夕陽正落在公司的屋頂上,給灰色的建築鍍上了一層金邊。高木看著手裡的筆錄,感慨道:“沒想到案子背後還有這麼多故事。”
“每個案子背後,都有不為人知的苦衷。”柯南望著遠處的天空,“但無論如何,殺人都是不對的。”
蘭輕輕牽起他的手:“至少現在,高橋和植木健的心願都能實現了。”
九、輿論場的博弈
第二天上午,毛利偵探事務所被記者圍得水泄不通。小五郎站在二樓陽台,看著樓下舉著攝像機和話筒的人群,腿肚子都在打轉。
“我說目暮那家夥,不是說隻安排幾家權威媒體嗎?這都快趕上記者招待會了!”
蘭正在給柯南和灰原整理衣服:“彆擔心,公關部的人已經在樓下引導了,隻會讓三家電視台和兩家報社上來采訪。”
夜一背著背包從外麵回來,手裡拿著幾份早報,頭版頭條全是“當紅藝人多多良殺人被捕”的新聞,標題一個比一個驚悚——《搞笑麵具下的惡魔》《天道經紀公司黑幕:藝人竟成提線木偶》《十五年前舊案再起?警方疑發現新線索》。
“看來壓不住了。”夜一把報紙扔在桌上,“昨晚有內部人員把‘精心策劃’的細節泄露給了八卦雜誌,現在網上都在猜多多良是不是還有同夥。”
柯南拿起一份報紙,看到娛樂版角落裡有篇短文,標題是《揭秘多多良背後的“影子寫手”》,裡麵提到“某匿名秘書多年來為其創作段子,卻被天道經紀公司壓榨”,配圖是須田泉的背影照片。
“是須田小姐自己放出去的?”蘭有些擔心,“這樣會不會違反約定?”
“不像。”夜一指著照片的拍攝角度,“是從公司茶水間拍的,應該是其他員工泄的密。她現在恐怕也被記者圍了。”
高木的電話恰在此時打來,語氣焦急:“毛利小姐,不好了!須田泉被記者堵在公寓樓裡,情緒很激動,說要召開個人發布會,把天道剽竊的事全說出來!”
小五郎一拍桌子:“這女人怎麼回事?不是答應得好好的嗎?”
“可能是看到新聞裡沒提她的企劃案,覺得被耍了。”柯南想了想,“我們現在過去看看,高木你先想辦法把記者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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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到須田泉的公寓時,樓下果然擠滿了記者,閃光燈像星星一樣閃爍。高木正拿著大喇叭喊:“警方會在下午3點召開新聞發布會,所有問題都會在會上解答,請大家先散開!”可根本沒人理他。
夜一指著樓頂的消防梯:“從那裡上去,應該能避開記者。”
四人沿著鏽跡斑斑的消防梯爬到三樓,須田泉的窗戶沒關,柯南輕輕敲了敲玻璃。她正坐在畫架前,手裡拿著高橋的照片,看到他們時嚇了一跳。
“你們怎麼來了?”
“我們看到新聞了。”蘭爬進窗戶,坐在她身邊,“你是不是覺得我們騙了你?”
須田泉低下頭:“我隻是……隻是想讓高橋知道,他的創意沒有白死。”她指著電腦屏幕,上麵是她剛寫好的發布會發言稿,“我已經聯係了幾家自媒體,下午2點準時直播。”
柯南指著那篇《影子寫手》的短文:“這篇報道是不是你授意的?”
“不是。”她搖搖頭,“是以前的同事發的。他跟高橋是朋友,一直替我們不平。”
夜一打開背包,拿出一個u盤:“這是高橋當年獲獎段子的原始手稿,還有你們大學時的創作筆記,我們托警視廳檔案科找到的。公關部已經跟幾家權威媒體打過招呼,下午的新聞發布會會專門提到你和高橋的貢獻,還會播放那段遊戲視頻。”
須田泉接過u盤,插進電腦,看到裡麵的文件時,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這些……你們怎麼找到的?”
“隻要想找,總有辦法。”夜一笑了笑,“但你要答應我們,彆開個人發布會。下午3點,跟我們一起去警視廳,在新聞發布會上堂堂正正地說出真相,我們會陪著你。”
她看著蘭溫柔的眼神,柯南堅定的表情,還有夜一手裡那份寫著“高橋健、須田泉聯合創作”的企劃案複印件,終於點了點頭:“好,我相信你們。”
十、新聞發布會的暗流
下午2點半,警視廳新聞發布會現場已經坐滿了人。前排是各大電視台和報社的記者,後排是自媒體和網紅主播,長槍短炮的攝像機對準了主席台。毛利小五郎穿著新買的西裝,坐在正中間,手裡攥著發言稿,手心全是汗。
蘭、柯南、灰原和夜一坐在觀眾席第一排,須田泉坐在他們旁邊,手裡緊緊攥著高橋的照片。植木沒有來,他說“不想再看到那些虛偽的麵孔”,但托夜一轉交了一份手寫的證詞,證明多多良的殺人動機。
2點50分,目暮警官和公關部部長走上主席台,全場立刻安靜下來。目暮清了清嗓子:“感謝各位媒體朋友的到來。關於天道秀樹謀殺案,警方已查明案件細節,現將調查結果向公眾通報。”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犯罪嫌疑人多多良因與受害者天道秀樹在合約條款及創作歸屬上存在長期糾紛,於案發當日上午9時許,偽裝成清潔工進入天道辦公室,持金屬球棒將其殺害。案發後,多多良主動向警方‘自首’,試圖以‘激情殺人’掩蓋預謀痕跡,但經現場勘查及證人證詞核實,其作案過程係精心策劃。”
台下頓時響起一片吸氣聲,攝像機快門聲此起彼伏。
目暮抬手示意安靜,繼續說道:“本案中,受害者天道秀樹長期存在剽竊他人創作、脅迫員工簽署不平等合約等行為,相關證據已移交檢察機關。警方將依法追究多多良的刑事責任,同時也會對天道經紀公司的違法行為展開深入調查,維護行業公平與創作者權益。”
他側身看向身旁的公關部部長,對方接過話筒:“關於公眾關心的行業規範問題,警視廳已聯合文化廳啟動‘創作權益保護專項行動’,即日起受理各類剽竊、壓榨舉報。我們呼籲所有從業者遵守法律與道德底線,還行業一片清朗。”
記者席立刻沸騰起來,舉手的人排成長龍。
“目暮警官,多多良的作案動機是否涉及更複雜的利益鏈?”
“天道公司的黑料還有多少?是否會牽連其他藝人?”
“警方如何保障像須田泉這樣的創作者權益?”
目暮點了一位前排的記者:“關於作案動機,除合約糾紛外,天道秀樹曾偽造證據威脅多多良,相關細節已納入卷宗。至於行業整頓,我們會聯合多部門推進,確保公開透明。”
這時,須田泉忽然站起身,手裡舉著高橋的照片:“我有話要說。”
全場的目光瞬間聚焦在她身上。蘭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給她無聲的鼓勵。
“我是天道公司的前秘書須田泉,”她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卻異常清晰,“過去三年,我的創作被天道秀樹剽竊,他還利用高橋的病情威脅我。但今天我站在這裡,不是為了控訴,而是想告訴所有創作者——”
她舉起手中的u盤:“這是高橋健的原創手稿,是我們共同的心血。警方已經幫我追回了署名權,而高橋開發的遊戲也將重新上線,收益會用於白血病救助。正義或許會遲到,但隻要我們不放棄,它就永遠不會缺席。”
台下響起熱烈的掌聲,許多記者眼中泛起淚光。柯南看著須田泉挺直的背影,忽然覺得,這場風波裡,最珍貴的不是真相被揭開,而是那些被踐踏的尊嚴,終於在陽光下重新站了起來。
發布會結束後,夕陽透過警視廳的玻璃窗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長長的光斑。蘭牽著柯南的手,夜一站在旁邊,手裡轉著那枚從現場撿來的、刻著“笑”字的舊徽章——那是多多良剛出道時,天道給他定做的紀念品,如今卻成了案件的注腳。
“接下來,該好好休息了。”蘭輕聲說。
柯南點點頭,抬頭看向天邊的晚霞,心裡忽然敞亮起來。案件落幕,恩怨了結,但那些關於堅守與勇氣的故事,才剛剛開始在城市的角落裡,續寫新的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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