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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彥!”樹裡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就要往下衝,被良子死死抱住。
柯南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裡的震驚:“步美,快用博士的手機報警!光彥,記好我們發現屍體的位置和時間!”
夜一蹲下身,用冰鑿輕輕撥開雅彥身邊的積雪,眉頭漸漸皺了起來:“他的姿勢不對勁。”
灰原也走了過來,仔細觀察著周圍的環境:“斜坡上沒有掙紮的痕跡,倒像是……主動滑下去的。”
柯南看向那攤血跡,又看了看斜坡頂端的一塊突出的岩石,岩石上沾著點暗紅色的東西,像是凝固的血。他突然想起步美提到的大蒜味,快步走到雅彥的屍體旁,果然在他的袖口聞到了淡淡的蒜香。
“這不是意外。”柯南的聲音在風雪裡帶著寒意,“雅彥是被人謀殺的。”
樹裡的哭聲戛然而止,臉色瞬間慘白如紙。她猛地後退一步,撞在良子身上,眼神慌亂地掃過眾人,像是受驚的兔子。風雪卷起地上的雪沫,打在她臉上,留下細碎的白痕。
四、雪地裡的線索與冰雕的啟示
暴風雪不知何時小了些,山間的寂靜被警笛的轟鳴打破時,天已經蒙蒙亮了。民宿的客廳裡,壁爐的火焰早已熄滅,隻剩下冰冷的灰燼。冰室三姐妹坐在沙發上,臉色都帶著徹夜未眠的疲憊,尤其是樹裡,眼睛紅腫得像核桃,雙手緊緊抱著膝蓋,仿佛這樣就能汲取一點暖意。
少年偵探團的孩子們圍坐在阿笠博士身邊,元太打著哈欠,步美靠在光彥的肩膀上昏昏欲睡,隻有柯南、夜一和灰原還保持著清醒,眼神裡帶著思索的神色。
“警察說雪太大,進山的路被堵了,至少要中午才能到。”良子端來熱茶,聲音沙啞,“在這之前,隻能麻煩大家先……”
“我們已經在現場做了初步勘察。”柯南打斷她,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雅彥的死不是意外,而是謀殺。”
綾猛地抬頭:“你說什麼?這不可能!那地方偏僻得很,誰會……”
“凶手就在我們中間。”夜一突然開口,目光掃過三姐妹,“準確地說,是對這裡的地形和天氣都了如指掌的人。”
樹裡的身體幾不可察地抖了一下,端著茶杯的手指泛白:“你……你們彆胡說,雅彥他……他就是不小心滑倒的……”
“是嗎?”灰原拿出手機,點開一張照片,“這是我們在斜坡頂端發現的。”
照片裡是一塊不起眼的雪地上,散落著幾片透明的冰晶碎片,邊緣異常整齊,不像是自然形成的。
“這是冰板的碎片。”灰原的聲音清冷,“用純水凍成的冰板,表麵光滑,在低溫下不容易融化,卻能承受一個成年人的重量。但隻要在邊緣稍微用力,就會瞬間碎裂——就像有人故意放在那裡的陷阱。”
光彥突然想起什麼:“對了!昨天下午我們用博士的冷凍箱保存雪雕,博士說那個箱子能把溫度降到零下二十度,凍出來的冰硬得像石頭!”
步美也點頭:“而且我昨天聞到的大蒜味,剛才在斜坡附近也聞到了!就在那些冰板碎片旁邊!”
柯南看向樹裡:“冰室小姐,你昨晚做飯的時候,是不是用了大蒜?”
樹裡的眼神閃爍:“是……是用了一點,但那又怎麼樣?做飯用大蒜很正常啊……”
“正常?”柯南挑眉,“可我們在雅彥的袖口也聞到了同樣的蒜味。一個去買藥的人,為什麼會沾到隻有民宿廚房才有的大蒜味?除非……他在出發前,和某個剛做完飯的人有過近距離接觸。”
良子的臉色沉了下去:“柯南,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雅彥根本不是去買藥的。”夜一拿出另一張照片,是雅彥汽車的後備箱,“我們在他的後備箱裡發現了這個。”
照片裡是一個包裝精美的禮盒,上麵印著東京一家知名珠寶店的ogo。
“這家店以定製情侶對戒聞名。”灰原補充道,“我查了一下,雅彥三天前預定過一款戒指,取貨時間就是昨天。”
樹裡的呼吸突然急促起來,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喉嚨。
“他不是去買藥,而是想找個地方跟你攤牌。”柯南的聲音帶著一絲惋惜,“或許是想把戒指還給你,或許是想做最後的告彆。而你,早就知道他的意圖,提前在他必經的路上設好了陷阱。”
“你胡說!”樹裡猛地站起來,茶杯摔在地上,碎裂的聲音在寂靜的客廳裡格外刺耳,“我沒有!我怎麼可能害他!”
“那你昨晚為什麼要撒謊?”綾突然開口,眼神裡帶著失望,“你說藥吃完了,可我在你房間的抽屜裡看到了一整瓶沒開封的止痛藥。”
樹裡的臉瞬間失去血色,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良子歎了口氣:“樹裡,告訴姐姐,是不是你做的?”
樹裡猛地搖頭,眼淚卻像斷了線的珠子:“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是不是,看看這個就知道了。”夜一從背包裡拿出一個證物袋,裡麵裝著一小撮白色的粉末,“這是在冰板碎片旁邊找到的,化驗顯示裡麵含有大量的鹽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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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原解釋道:“鹽能降低冰的熔點,讓冰板在特定溫度下保持堅硬,卻在受力時更容易碎裂。而民宿的儲藏室裡,少了一大袋粗鹽——據良子小姐說,那是用來給門口除雪的。”
光彥推了推眼鏡:“我還發現,通往礦場的小路上,有一段雪被堆得特彆高,把原本就窄的路堵得隻剩一半寬,剛好夠一個人走。而且堆雪的痕跡很新,像是昨晚才堆的!”
步美也說:“我記得樹裡姐姐昨晚說要去給門口掃雪,出去了快半個小時呢!”
所有的線索像散落的珠子,被一根無形的線串了起來,指向那個看起來最不可能的人。
樹裡癱坐在沙發上,眼神空洞地看著地麵,嘴裡喃喃道:“他說要分手……他說那個護士比我好……他忘了我們說過要一起守著民宿的……”
柯南看著她失魂落魄的樣子,心裡沒有破案的快感,隻有一陣沉重的惋惜。他轉身對阿笠博士說:“博士,能請大家到客廳中央集合嗎?我想,我們該把事情的經過說清楚了。”
五、真相與雪的重量
客廳中央,所有人都沉默地站著。壁爐裡重新燃起的火焰跳躍著,把每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柯南躲在阿笠博士身後,悄悄按下了變聲器的按鈕。
“各位,”阿笠博士的聲音響起,帶著柯南特有的冷靜,“關於雅彥先生的死,我們已經找到了足夠的證據。凶手利用了山裡的風雪和地形,精心設計了這場‘意外’,而凶手,就是你——冰室樹裡小姐。”
樹裡猛地抬起頭,淚水模糊了視線:“不是我……我沒有……”
“你有。”夜一拿出一張地圖,攤在桌上,“通往礦場的小路原本有三米寬,但你在路的左側堆了一米高的雪,讓路麵隻剩下一米五寬。而你選擇的位置,右側恰好是一個兩米深的斜坡,斜坡頂端有一塊突出的岩石——這是你早就選好的死亡陷阱。”
灰原接著說:“你提前用民宿的冷凍箱凍好了冰板,冰板的尺寸剛好能蓋住斜坡邊緣的缺口。你在冰板下麵撒了鹽,既能讓冰板在低溫下保持穩定,又能在受力時迅速碎裂。然後你在冰板表麵鋪了一層薄雪,偽裝成正常的路麵。”
“雅彥先生為什麼會走那條路?”良子不解地問,“他明明要去藥店……”
“因為他根本不是去藥店。”柯南的聲音透過變聲器傳來,“他是被樹裡小姐約去的礦場。樹裡小姐知道他要提分手,故意說自己頭疼,讓他去買藥,又在他出發前攔住他,說有話要在礦場說——那裡是你們第一次約會的地方,對不對?”
樹裡的肩膀劇烈地顫抖起來,說不出一句話。
“雅彥先生走你留給他的‘唯一通道’,踩在冰板上時,你從旁邊的雪堆後衝出來,用力撞向冰板的邊緣。”柯南繼續推理,“冰板碎裂,他失去平衡滑下斜坡,後腦勺正好撞在那塊岩石上。你確認他死亡後,把冰板的碎片踢到雪地裡,又用雪掩蓋了腳印,然後裝作擔心的樣子,和我們一起‘發現’了他的屍體。”
“證據呢?”綾的聲音乾澀,“你們說的這些,有什麼證據?”
“證據有三個。”夜一拿出第一個證物袋,“這是在你房間找到的手套,手套的指尖有鹽漬,和冰板下的鹽成分一致。”
灰原拿出第二個證物袋:“這是你昨晚穿的外套,袖口沾著的雪粒化驗後發現,裡麵含有和礦場斜坡相同的土壤成分。”
柯南的聲音帶著一絲沉重:“第三個證據,是步美聞到的大蒜味。你昨晚做飯時切了大蒜,手上沾了蒜味,在布置冰板時蹭到了上麵。而雅彥先生在和你爭執時,不小心碰到了你的手,所以他的袖口也沾到了蒜味——這也是為什麼他明明要去買藥,卻帶著廚房的味道。”
樹裡看著那些證物,突然笑了起來,笑聲裡帶著絕望和瘋狂:“是又怎麼樣?他活該!他背叛了我!他說過要愛我一輩子的!他說過要和我一起守著爸爸媽媽留下的民宿的!”
“所以你就殺了他?”綾的聲音裡充滿了失望,“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爸爸媽媽要是知道了,會有多傷心!”
“傷心?”樹裡猛地站起來,通紅的眼睛瞪著綾,“你從來都不懂!你隻知道反對我們!你隻知道說他不好!可你知道他為了我,放棄了去東京的機會嗎?你知道他偷偷幫我們修好了民宿的屋頂嗎?”
“那也不能成為你殺人的理由!”良子的聲音帶著痛心,“樹裡,愛不是占有,更不是毀滅啊。”
樹裡的哭聲像被風吹散的雪花,漸漸低了下去。她蹲在地上,雙手抱著頭,肩膀一抽一抽的:“我隻是……我隻是不想失去他……他說要走的時候,我覺得整個世界都塌了……”
就在這個時候工藤夜一開口了,夜一的聲音不高,卻像一塊投入靜水的冰石,在每個人心裡漾開層層漣漪。他將一疊照片放在桌上,照片上是雅彥和不同女孩的合影,背景從海邊的沙灘到城市的街頭,時間跨度足有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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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彥先生的戀愛史,幾乎每年都有一個新的對象。”夜一的目光掠過那些照片,“這些女孩和樹裡小姐一樣,都曾對他深信不疑,甚至有人為他放棄了學業、離開了家鄉。但結果都一樣——當他覺得對方失去利用價值,就會用幾乎相同的理由分手:‘你太幼稚’‘我們不合適’‘我媽給我介紹了更好的人’。”
光彥拿起一張照片,照片上的女孩笑得燦爛,手腕上戴著和樹裡相似的銀手鏈:“這個姐姐……我在民宿的舊相冊裡見過,好像是三年前經常來這裡幫忙的誌願者。”
“她叫佐藤晴子,”夜一補充道,“當年為了雅彥,辭掉了東京的工作回到鎮上,最後卻被他以‘受不了山裡的窮’為由拋棄。晴子後來離開了這裡,再也沒回來過。”
步美看著照片裡那些女孩相似的眼神——最初的憧憬、中期的癡迷、最後的絕望,突然覺得心口發悶:“她們……她們為什麼都會相信他啊?”
“因為他太懂怎麼提供‘高濃度情緒價值’了。”灰原的聲音帶著一絲冷意,“他會記住你無意中說的每句話,在你生日時準備彆出心裁的禮物,在你難過時用最溫柔的語氣安慰你。但這些都不是發自內心的喜歡,而是經過計算的表演。”
她頓了頓,看向樹裡:“就像你說他放棄去東京的機會,可我們查到,他原本申請的東京公司根本沒有錄用他;他說幫你們修屋頂,實際上是從民宿的儲藏室偷了材料,還把賬單記在了良子小姐的賬上。”
樹裡猛地抬頭,眼神裡充滿難以置信:“你胡說!那些都是他親口告訴我的!他說他為了我……”
“為了你的錢,為了有人給他還賭債,為了在山裡有個免費的落腳點。”綾的聲音裡帶著嘲諷,卻藏不住一絲憐憫,“樹裡,你和那些女孩一樣,都被他編織的美夢騙了。”
良子輕輕歎了口氣,從抽屜裡拿出一遝彙款單:“這些是你偷偷給雅彥的錢,加起來有兩百多萬日元。我早就發現了,隻是不想戳破你……他每次來民宿,不是說要投資開店,就是說要給你買禮物,可那些錢最後都進了賭場。”
樹裡看著那些彙款單,手指顫抖地撫過上麵的日期——每一筆都對應著雅彥對她許下的某個承諾。那些曾經讓她心動不已的誓言,此刻都變成了紮進心臟的冰刺。
“真心喜歡是藏不住的。”夜一的目光落在灰原身上,又迅速移開,聲音裡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溫和,“它不會讓你在深夜裡輾轉反側地猜他愛不愛你,不會讓你為了留住他而卑微到塵埃裡,更不會讓你在他離開後覺得世界都塌了。”
灰原垂眸看著地麵,壁爐的火光在她睫毛上投下淡淡的陰影。她想起夜一為了讓她看冰晶結構,特意提前查了三天的氣象數據;想起他在她隨口說喜歡蒲公英後,就帶著冰雕工具陪她在雪地裡待了一下午;想起他從不說華麗的話,卻總會在暴風雪來臨時,默默把最重的行李都扛在自己肩上。
這些細微的、不刻意的瞬間,像冬日裡緩慢融化的雪水,無聲無息地浸潤著心底的土壤。
柯南看著夜一和灰原之間那無聲的默契,突然覺得剛才的沉重散去了一些。他清了清嗓子,繼續用阿笠博士的聲音說:“雅彥先生後備箱裡的戒指,其實不是要還給樹裡小姐,而是準備送給那位護士的。他約樹裡去礦場,是想徹底斷絕關係,甚至可能想讓她再幫自己還一筆新的賭債。”
樹裡的臉色一點點變得灰敗,她癱坐在地上,淚水無聲地滑落。那些曾經讓她覺得刻骨銘心的愛戀,原來從始至終都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騙局。她以為自己失去的是摯愛,實際上隻是看清了一個騙子的真麵目。
“可你用錯了方式。”良子蹲下身,輕輕握住她的手,“就算他騙了你,你也不該用殺人來解決。你這樣做,不僅毀了自己,也讓爸爸媽媽留下的民宿蒙了羞。”
樹裡的肩膀劇烈地顫抖起來,哭聲裡充滿了悔恨:“我……我隻是太生氣了……他說那些話的時候,我覺得好像被全世界拋棄了……我沒想真的殺他,我隻是想……想讓他吃點苦頭……”
可世界上沒有後悔藥,就像雪地裡的腳印,一旦留下,就再也無法抹去。
中午時分,警察終於鏟開了積雪,將樹裡帶走。臨走時,樹裡回頭看了一眼民宿,眼神裡充滿了留戀和絕望。綾站在門口,默默地遞給她一件厚外套,什麼也沒說。良子則背過身去,肩膀微微聳動。
暴風雪徹底停了,陽光穿透雲層,灑在雪地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少年偵探團的孩子們坐在黃色甲殼蟲裡,看著民宿漸漸消失在視線裡。
“雅彥真是個大騙子。”元太氣憤地說,“竟然騙了那麼多女孩!”
“可是樹裡姐姐也很可憐啊。”步美歎了口氣,“她隻是太想被愛了。”
光彥推了推眼鏡:“夜一哥哥說得對,真心喜歡是不用表演的。就像博士對我們,從來不會說好聽的話,卻總給我們做奇怪的發明。”
阿笠博士聞言,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嘿嘿,那些發明可是很有用的!”
柯南看向副駕駛座上的灰原和夜一。灰原正翻著那本關於高山植物的書,夜一則拿著冰鑿,在一塊冰塊上慢慢雕琢著。陽光透過車窗照進來,在他們身上鍍上了一層柔和的金邊。
“在雕什麼?”灰原頭也不抬地問。
“冰晶裡的蒲公英。”夜一的聲音很輕,“你說過,冬天的冰晶比蒲公英更有趣。”
灰原的嘴角幾不可察地彎了一下,翻過一頁書:“雕得不好看,我可不會誇你。”
“那就雕到你滿意為止。”
車窗外,積雪在陽光下慢慢融化,露出下麵褐色的土地。遠處的山巒線條清晰,像一幅剛畫好的水墨畫。柯南知道,這場發生在山間雪屋的悲劇,會像雪地裡的腳印一樣漸漸消失,但那些關於愛與欺騙、真誠與表演的道理,會像冰晶裡的蒲公英,永遠留在每個人的心裡。
真正的喜歡,從來都不是狂風驟雨般的激情,而是細水長流的陪伴。它藏在每一個不經意的瞬間裡,像冬日裡的暖陽,不灼人,卻足夠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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